祁清枢从季文禹那得知,三日后自己要去拜访林安卜时,刚刚结束了和莫时雍的会面。
他们聊的不多,而且大多时间都是莫时雍在讲,他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祁清枢将人送走,方才一直待在寝殿的季时钰也来到了正殿。
“丞相的计划都打听到了?”季时钰问他。
“嗯。”祁清枢轻车熟路的挑了个和季时钰紧挨的位置,“丞相不知道我们给陛下下毒一事,他的意思是,待大哥月祭那日,趁宫中戒备不如往日森严,派刺客将其暗杀,并向外宣言说陛下本已孱弱的身体因悲痛过度,心力交瘁而亡。”
“怪不得。”季时钰啧啧称奇,“丞相执着于让所有人知道陛下的身体日渐衰败,原来是想先造‘病根’,再引‘悲恸’,好让陛下的死显得顺利成章。”
“他这一招不错。”祁清枢说道,“至少能保证陛下在大哥月祭祀那日必死无疑,也省得我们总担心茱萸煎里那味生草乌能不能要了陛下的命。”
季时钰抬头看着祁清枢,眼神狡黠,“也算是给我们的计划提供一份保障。”
季时钰笑,祁清枢也跟笑,紧接着他就谈起了三日后的事,“新得到的消息,三日后,我们要去趟林府,季大人和刘大人帮我们争取到一次见面的机会。”
“我也去?”季时钰问。
“当然。”
“......”
季时钰感觉不对劲,“虽然...我很想去,但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祁清枢讪笑,道,“那日我去偶遇林大人之前,同你讲了吸引对方注意的法子,为了更真实一些,我特意提到你,说是你在一句句教我学诗,所以等日后在林大人面前,我还要喊你一声先生。”
季时钰在心里默默消化了这件事,然后道,“那你先喊一句我听听。”
“什么?”
“喊我先生啊。”季时钰面不改色,“先让我提前适应一番,万一到时候我反应激烈,被林大人看出破绽怎么办?”
听了季时钰的解释,祁清枢觉得挺有道理,便道,“先生,季先生。”
“欸——!”季时钰两眼一闭,转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看着季时钰的反应,祁清枢急了,“是...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称呼吗?你要是听着不舒服,到时候我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有不舒服。”季时钰又看向他,解释道,“我和你的关系与旁人不同,方才你喊我先生,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天底下,哪有又当先生又当枕边人的?”
闻言,祁清枢瞬间明白季时钰在介意什么,对方不像自己是‘散养’的,什么出格的事做起来都心安理得。
“时钰...”
“但是这都不算什么!”季时钰突然道,“反正我又不是真收你为徒弟,再说,你总是管着我不让见这个、不让见那个的,我要真是你口中的先生,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是...是...”看着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季时钰,祁清枢顺势道,“若真是这样,先生可要费心了,毕竟徒弟脑子愚笨,诗词什么的都要教上好几遍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