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你眼中，我们是什么样子？”常元磊试探着问道。

“人样呗，还能是什么样，人模狗样。”冯老轨哼了一声，接着一把钳住常元磊的胳膊，“紧急情况没了，走吧。”

常元磊刚想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熟悉的挤压感靠近了他的内脏，他下意识想挣扎。

“别抵抗，”冯老轨没松手，“这是正常的，现在不是你的班，紧急情况结束后就应该立刻回房间。也别慌，这还算不上是违反守则的惩罚，顶多算个警告。”

常元磊确认了一下，那种挤压感并不强烈，确实只是若有若无地悬着，他立刻加快了步伐。

“胆小鬼。”冯老轨嗤笑了一声。

“你说谁？”常元磊立刻大叫道。

冯老轨摇了摇头。

姜牧雨也得回去了，她轮值马上要结束。赵晗悦跟她一道走着，准备去找孙行知。

“猴子在唐思齐那儿。”赵晗悦翻着姜牧雨的手机，“有点麻烦，我东西全在房间里，没带出来。”

姜牧雨想了一下，“你的绝大部分东西都被我和十三‘没收’了，所以其实情况还好。日用品简单，去船上拿几套就行。”

“通讯工具么……”姜牧雨想了想，“我晚点去问问加西亚，或许那些死掉的人还有东西留下来。”

她说得很平常，让赵晗悦多看了她一眼，旋即耸耸肩，“行。”

赵晗悦翻着手机，“啧，唐思齐说，他们的现实完全覆盖了我们的。”

姜牧雨一皱眉，“是么？你不是说你躲进浴缸里了吗？唐思齐那边的海景房，浴缸里没有淡水吧。”

赵晗悦眼睛一亮，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绝大部分应该都是他们那边的现实了。”

“我倒觉得挺好的，”姜牧雨低声说道，“如果我们这边的现实能救你一命，就算只有一点点，那也挺好。”

“我没事啦……”赵晗悦安慰地拍拍她的手，把手机还给了她，“我去换套衣服找猴子了，你一个人回去小心点。”

姜牧雨点点头，手机上消息还在往外跳，现在他们达成了一致，先努力处理好这个船上乱七八糟的问题，核的事先往后稍稍。

要不然核没找到，先被突发事件整死了。

姜牧雨整理着思绪，慢慢往自己房间走。

她路上遇到了两个值班船员，都是一团肉，也分不清谁是谁。好在对方认识她，齐声打了个招呼。

其中有个人哎了一声，“二副，船长说让你趁早把驾驶台里的药录入了。”

姜牧雨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船员药品相关确实是二副的职责。

“哦还有，现在大副不在了，那她的班是我们来顶吗，还是……？”

姜牧雨愣了一下，“大副不在了？她去哪儿了？”

现在佩蕾号可是实打实的海上暴风雪山庄，大副能去哪儿？

她一说这个，两个船员对视了一眼，有些吞吐，“船长不是希望大副多休息么……大副这几天应该会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吧。”

杰森会在这个时候让加西亚休息？姜牧雨瞬间就听出了异常，就上次的见面情况而言，杰森对加西亚可没这么体贴。再者说，本来船就这么丁点大，为什么只在房间里休息？

姜牧雨问，“船长和大副又起争执了吗？”

听她这么说，两个船员反而松了口气，“是呀是呀，还以为您不知道呢。”

另一个悄悄说，“听说先前在员工食堂吵了一架，可凶了。唉，大副跟船长合作过不止一船，这艘船也有几个月了，先前关系都很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弄得我们底下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姜牧雨心神一动，“是从雨人出现后关系才变僵的吗？”

“诶对对，这么一说还真是。雨人出现后，一个唐思齐，说话比我们这些船员都好使。还有一个大副，船长还在的时候她就越权——”

他被同伴捅了一下，忽然住了嘴，意识到眼前的二副和大副关系比跟船长更好。

姜牧雨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再多追问，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太晚，她没有去敲加西亚的门，只是给她留了个讯息。不料门打开了，加西亚居然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