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雨有点惊讶地看着她,晃了晃手机,重新问了一遍,“需要我替你值班吗?”
加西亚摇摇头,声音比先前更沙哑疲惫,“我让老史替了,现在谁替我的班,就是替我顶枪,还轮不到你。”
姜牧雨有点惊讶于她的直白和信任,又问,“你一切还好吗?”
加西亚轻笑了一声,“这种时候谁能一切都好呢,你下一班是末班?”
姜牧雨点点头,加西亚说,“晚上值班的时候小心些,你知道驾驶台的门其实设置了一个缓冲锁的吧。门不会立刻关死,也不会亮走廊灯,要再拉一下才会锁死,走廊灯才会亮。晚上你上去不用关死门,不然眼睛适应不了黑暗,会不舒服。”
姜牧雨示意自己知道了。她见加西亚似乎还有花要说,就等了一下。
果然沉默两秒后,加西亚说,“我后来又去看了一下,两套海图都还没有回复正常,船上雷达也彻底坏了,紧急呼叫都没得到回应,船舶和外界的联系彻底断了。”
“如果……如果我们能解决掉外面的雨人,或许还可以用纸质海图和六分仪测算定位。我现在出不去,你值夜班的时候可以研究一下。”
姜牧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并不是加西亚以为的那个经验丰富的二副,她连纸质海图怎么看,六分仪怎么用都不知道。
不了加西亚却像是看穿了似的笑道,“你会知道的,我留了一份操作说明在驾驶台。”
她看着姜牧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说道,“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只管尽快去做。只是记得离船上其他人远一点,不仅是杰森,其他的船员、乘客……还有唐思齐。”
姜牧雨有些吃惊,不知道加西亚何出此言。加西亚却笑了,“我并不是在说她的坏话,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也很清楚,恐怕她不会有好结局。”
见姜牧雨还要问,加西亚摆了摆手,“太晚了,你赶紧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她说完就关上了门,留下了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姜牧雨。
亲子套房,7层。赵晗悦找了个空的房间,闭眼一觉睡到了天亮。
说不累是假的,甚至于现在看到窗户,赵晗悦都觉得心里有点发颤。好在这套房没窗户,所以还能睡得安稳。
为了防止住处再发生什么变故,孙行知也搬了上来。早上赵晗悦醒来,已经过了九点钟,孙行知也还没有出去,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见赵晗悦醒来,他招呼了一声,两人这才慢腾腾地出门觅食。
昨天半夜人少,还没什么感觉。今天出门发现满走廊的器官产物,两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实在是有点喘不上气。
只是船上的氛围怎么好像有点不太对?
乘客们似乎都有些躁动不安,不愿意待在房间里,都扎堆在餐厅或者远离水的空荡处。
这倒是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们谈论的内容和语气,两人听了一耳朵。要么就说船员准备抛下他们逃跑了,现在是在骗他们,要么就说要死了,赶紧立遗嘱吧。
“你们醒了啊。”背后传来了唐思幸的声音,她听上去有点蔫巴。
“出什么事了吗?”孙行知问她,实在想不通就这短短几个小时,还能出什么事。
还真有,唐思幸告诉二人,昨天半夜有人尾随船上的服务员,刷她的卡说要给外面报警。不知道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回来后服务员和那人都疯了,一直说所有人都要死了要死了。这不,好事不出门,坏消息传千里,早上的时候几乎全船都知道了。
唐思幸叹了口气,“你们睡眠质量还挺好的,早上的时候闹那么大都没醒。这不,现在大家都缠着我姐,要讨说法。”
“唐思齐能给出什么说法?又不是她把俩人逼疯的。”赵晗悦说了一句。
“就说是啊,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疯了一样,都没长脑子吗?”唐思幸显然是找到了知音,愤愤吐槽了一堆,“我姐又不是神,老缠着她干什么。”
她说了几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该死的,估计是没找着我姐,冲我来了。”
她说完,一转身就没影了。只剩下孙行知和赵晗悦面面相觑,孙行知问她,“你注意到了吗?”
“嗯,唐思幸身体还蛮健康的,气血很足呢。”
“谁问你这个了?”孙行知大无语,“我是说,你看那些普通的乘客,他们显形就很淡,五官几乎没有,内脏也很潦草,神经几乎没有。但像唐家姐妹就不一样,她们的五官其实很凝实。”
他这么一说,赵晗悦也想起来了,“是呢,那个冯老轨也很清晰,我都能看到他头皮上那几根虚幻的毛了。”
“所以会不会,核会主动虚化不太重要的布景,NPC之类的就随便给个建模,只有重要的部分才会详细描写?你看唐思幸,我看她整张脸都快能看见了。”
赵晗悦看着满餐厅的器官人,点了点头,“核应该就在他们几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