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昭若气疯了。
吕布见妻子解决了所有麻烦,当即大笑出声,上前重重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好!好啊!等我击退了刘备和曹操,回来便为你们举办婚事!我吕奉先的女儿出嫁,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
郭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吕布再不耽搁,翻身上了赤兔马,方天画戟朝前一指,意气风发。
“出发!”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待严氏心满意足地带着侍女离去。
郭嘉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荀衍。
荀衍正抬着头,看着远方天空中的一只飞鸟,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昭若。”郭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荀衍收回目光,看向他,那双眸子清亮得不带一丝杂质,“郭快婿,有何指教?”
“还在生气?”郭嘉弯下腰,自上而下,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荀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敢。怎敢生未来温侯乘龙快婿的气。”
郭嘉被他噎得心口一滞。他突然觉得可以共情文若,自己好似也经常将他气得头疼。
“昭若,你明知我……”
“我只知,有人为了将我送走,并没有否认这桩婚事。”荀衍终于抬眼看他,“怎么,如今又觉得委屈了?”
郭嘉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薄怒与讥诮,心中所有的郁闷,忽然都烟消云散。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可委屈了,郭姑娘可是日夜盼望着他的如意郎君早日上门求娶呢。”
荀衍的耳根,微微泛起一丝薄红。
他发现,这人的脸皮,真是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加,而成倍地变厚。
接下来的数日,徐州表面风平浪静。
吕布的大军与刘备、夏侯惇的联军在小沛城下拉锯,战事焦灼。
一队队伪装成运粮民夫、行商护卫的曹军精锐,在糜氏的商队的协助下,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彭城、东海、琅琊各处。
直到第七日夜里。
下邳城,守将府。
魏续正在灯下研究地图,思索着如何为前线的吕布筹措粮草。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何事惊慌!”魏续眉头一皱。
“东海郡……东海郡守将派人八百里加急来报,昨夜城中大乱,曹军里应外合,城……城丢了!”
“什么?”魏续霍然起身。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另一名传令兵闯入。
“将军!彭城急报!曹贼奸细打开城门,彭城已于一个时辰前……失陷!”
第三道军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魏续的神经。
“琅琊郡……也丢了!”
一夜之间,三郡易主!
吕布的大后方,被曹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魏续面色惨白,喃喃自语。
曹军主力明明都在小沛,他们是哪里来的兵马?
前线的吕布得到消息,气得当场吐出一口血。
他腹背受敌,后院起火,粮道更是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命张辽、曹性分兵回援,自己则带着高顺的陷阱营,死死拖住小沛的刘备与夏侯惇。
可曹操麾下,谋士如云。
程昱、戏志才等人早已算准了吕布军的动向,他们不与回援的兵马正面冲突,只是用小股部队不断袭扰、误导,将张辽与曹性的军队,引入歧途,疲于奔命。
整个徐州的战局,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在魏续焦头烂额,不知该先救哪里之时。
郭嘉与荀衍,联袂求见。
“魏将军,我二人愿领一军,为温侯分忧,驰援东海!”郭嘉拱手道,神情恳切。
魏续看着眼前这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他可没忘记,当初在长安,这两人是如何从吕布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的。
如今,把兵马交给他们?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两位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魏续皮笑肉不笑地拒绝,“只是军中无戏言,两位先生皆是文人,领兵打仗,恐怕……”
“将军是信不过我们?”荀衍给他施压,“还是说,信不过温侯的眼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续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