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郡,临泾县。
县令府。
姬瑜环着手在一排男人面前走来走去,他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什么。
屋外,几个下人偷偷看着。
“大人这是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大人一直不成婚,也没见身边有哪个女子,难道说……大人好男风?”
“胡说什么呢!大人有未婚妻,来年三月就要成婚了!”
“奥对对对,忘了忘了。那大人这是要做什么?挑男宠?瞧着一个个长的。”
“这谁知道啊,兴许呢。”
……
姬瑜听见了下人们的讨论,但他没工夫去追究。
“江与,这就是你说的临泾县姿色最出众的男子了吗?”姬瑜看向手下。
江与仔细看了看几个男子的容貌,然后重重点头。
姬瑜:“……换一批吧。”
江与挠头不解,还换?可这些已经是最好看的了啊!
“带走带走带走!”姬瑜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位置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继续思索。
江与只好把这批男子带走了,然后吩咐人带他们离开,他又回到屋内。
“大人,没了,最好看的一批也带走了,临泾县再没更好看的男子了。”江与无奈道,然后盯着姬瑜看了会儿。
姬瑜缓缓抬眸,奇怪地问道:“你盯着我做甚?”
“大人您就是临泾县最好看的男子啊,为何一直在找旁人?”江与问。
“我又不能把我送给我小妹!”姬瑜有些无语。
“啊?”江与两眼一瞪,满脸疑惑。
送给小妹?送给雍王么?
奥!原来是给雍王选男宠啊!
“要不属下再去隔壁几县找找?”江与提议。
“罢了,先缓缓吧。小妹身边还有个慕容青,看画像长得极好,又是鲜卑王子,还是暂时不要给他添堵了,以免坏了双方的和气。”姬瑜说道。
江与不再说话,只是点头。
是嘛,人家雍王和鲜卑七王子才成婚多久啊,大人就要给雍王送人,这不是成心往那个七王子心上扎根刺嘛!
“对了,那个殷绘最近如何?可有做什么小动作?”姬瑜问。
江与回答:“近日来还算安分,只是一直不肯离开临泾。”
“查到她的目的了吗?她到底什么身份?”姬瑜又问。
“她……似乎与羌胡有关系。”江与说道。
姬瑜眼神一凛,羌胡?
“继续注意她的动向,查清楚她的身份。若她有异动,杀。”姬瑜说到最后眼神一狠。
“喏。”江与应声。
粟邑县。
县令府。
“大人,这个月已经有第六家问殿下需不需要男宠的了。”下人站在姬瑾边上,面色为难。
姬瑾无奈一笑:“这些人呐,一天天尽想些什么呢?昤昤哪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如今天下八分,昤昤每日想的不是拿下那里便是稳住这里的,哪还有心思养那么多男宠?老样子,都回绝了吧。”
“喏,小的这就去回了。”下人应道,也无奈地笑了笑。
第一次有人上门自荐枕席,他们震惊;
第二次有人上门自荐枕席,他们惊讶;
第三次有人上门自荐枕席,他们沉默;
第六次有人上门自荐枕席,习以为常;
若有第无数次有人自荐枕席,下一位!
县令府大门外,一个个长相俊秀的男子伸着脖子翘首以盼,直到进去传话的小厮出来了。
“如何?大人可有同意?”当即有人抓住小厮的胳膊忙问道。
接着一群嘴巴都开始问起来。
小厮使劲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各位……”他退后了几步,双手搭在门上。
“都请回吧。”
“啪嗒”一声,大门关上了,将那些自荐枕席的男子通通关在了门外。
门外,男人们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大人不帮我们?那我们怎么靠近殿下?”
“要不……我们到长安去?”
“这,这不太好吧?长安毕竟有青郎君在,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入了殿下的眼的。”
“他敢!他可是异族!日后定不会成为君后,还不趁现在稳住殿下的心贤惠大度些,日后哪还有他的好日子过?”
“话虽如此,但人家到底是鲜卑的王子,还长得如此好看,我们怎么跟人家比?”
“算了,我不想这事了,还是安心回去备考吧,我要参加今年的科举。”
“那,那我也算了吧,我家其实早为我相看婚事了,殿下岂是我能攀得上的?”
“长安太远了,我懒,我就不去了,你们努力。”
“这,刘兄不去了我也回去吧。你们努力啊。”
“不是,怎么都走了?那……我也走?”
……
县令府的大门外清净了,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
都走了?
刚才关门的小厮张望了一番,然后松了口气,把脑袋缩了回去,合上了那道缝。
长安。
姬府。
姬昤鬼鬼祟祟地在自家走着,后退着后退着“咚”一声停住了。
姬昤缓缓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