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你怎么在这?”她问。
原来撞到慕容青身上去了。
慕容青幽幽地问道:“娘子在躲谁?”
姬昤眼神往旁边移了一点:“没有啊,没躲谁啊。”
“真的吗?”慕容青眼神哀怨。
姬昤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最近这桃花确实多了点,所以我这不得躲着点嘛!”
“娘子着实招人欢喜,若真的喜欢便带回来吧,我无怨言。”慕容青说道。
姬昤身子一紧,她偷偷瞥了眼慕容青,结果和他都快哭出来的双眼对视上了。
嗬!这都快哭了!
“什么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这一天天只想着打天下了,还能喜欢谁啊?阿青,你别多想,我现在心里就你一个。”姬昤赶紧安慰道。
慕容青眼里圆滚滚的泪珠当即落了下来:“只是现在么?”
接着他又似低声呢喃着:“也是……你是要做帝王的人,怎么会只有我一人……”
姬昤两手捧住了慕容青的脸,柔声抚慰道:“阿青,我这不是躲着那些人吗?以后的事说不准,但是至少现在我的身边除了你不会有旁人。”
她没法给慕容青完全的保证,她现下能做的就是安抚他、告诉他现在只有他。
慕容青蹭了蹭姬昤的手心,轻轻地“嗯”了一声。
接着,他眼神羞涩,低声说道:“娘子,我又买了些书学习……”
姬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总买那些书做什么……”
“娘子,晚上……”慕容青在姬昤的手心落下一吻。
“晚上等我回来。”姬昤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收回了手,又鬼鬼祟祟地从姬府的小门离开了。
姬昤鬼鬼祟祟地上了一辆马车,车内坐着卫子夫和月栀二人。
“怎么样,大门外那些人走了没?”姬昤问,一边小心地掀开一点帘子望着。
“走了。”卫子夫憋着笑,回答道。
“唉,殿下怎的如此招人欢喜,一个个都想着来自荐枕席。”月栀打趣道。
姬昤十分无奈:“从前都还好好的,我怎知道突然来了这么多男人说……说……唉……”
“主公如今势力越发大了,从前那些人瞧不起主公不觉得主公能成事,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主公如今也是最有可能夺得天下的人之一了,所以这才一个个把儿子、兄弟、甥侄送来,还不是为了搏一个从龙之功。”卫子夫说道。
“嘁!从前瞧不起我们殿下,如今送上来谁要啊?我们殿下又不是收粪土的!”月栀叉腰。
姬昤也忍不住笑了:“月栀啊,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月栀脸一红,当即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不行,让郎君知道了定要同我置气的!”
“你呀,还没成婚了,心都向着他去了!”姬昤满眼笑意地看着月栀。
“没有……”月栀低声反驳道。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姬昤和卫子夫两人笑得愈发放肆,月栀的脸越来越红。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还有正事呢,该走了。”姬昤说着对外面的小厮说道,“走吧。”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军营。
姬昤三人行色匆匆地走进军营主帐中。
“怎么回事?”姬昤一走进去就问道。
将军们都聚集在帐内,所有人面色严肃。
“河南郡那边出了点问题。”妇好说道。
姬昤内心居然出现一股不安。
“什么问题?”姬昤问。
良久的沉默之后,主帐之内只剩下两个字——
“瘟疫。”
姬昤站在舆图前看着,她看了许久。
“如今那边情况如何?”姬昤一边问道。
“很不好,半月之内已经死了近五百人了。如果不是杨将军和孙先生他们努力控制住瘟疫的蔓延,现下怕是要死千人了。”妇好回答。
“让扁鹊去吧。对了,妇好,你领兵一万一起去,瘟疫之后就怕暴乱,你得镇压。”姬昤说道。
“喏,臣遵旨。”妇好。
“梁福楹。”姬昤突然又喊道。
角落里的梁福楹愣了一瞬,然后立刻应道:“臣在!”
“你领兵两千去找杨将军吧,接下来你便留在那边,日后同他们一起向东边攻打。”姬昤说道。
梁福楹有些激动,但也有些害怕,这是她归属雍王之后第一次上战场。
“莫怕,你年岁尚小,我们都不会让你去打头阵的。”姬昤笑道。
梁福楹也笑了:“臣不怕。为将为兵者,当不惧死。”
“希望我们也能早日唤你一声‘梁将军’。”姬昤微笑。
其余人也微笑着看着梁福楹,只是更多的是慈爱。
梁福楹笑着重重点头。
“对了,长安的路都修得差不多了,周边几个县如何?”姬昤问。
卫子夫回答:“正在修缮中,不过钱财投入甚大。”
“嗯,无碍,在修就好。”姬昤接着又问,“科举如何了?马上就要到日子了。我见长安来了许多新的年轻面孔,想必都是来赴考的。”
“正是,都住在我们准备的驿站中,其他几地亦是如此,只不过来长安者居多。”卫子夫又答。
“好,大家都好好准备吧。”姬昤扫了眼众人又看向卫子夫,“把我早准备好的那封信送给我大兄。”
“喏。”卫子夫应声。
所有人忙碌起来,领兵去往河南的、准备科考事宜的、继续长安巡防的……
大家都在忙碌。
姬昤也很忙碌,一堆事等着她去做,还要同时躲避那些自荐枕席的男人,堂堂雍王、姬家家主每日出门还要从后门躲着走。
实在可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瘟疫似乎在慢慢好起来,科举的一切事宜也很顺利。
时间一转到了九月底,科举就要开始了。长安城,还有其他所有雍王治下之地都热闹起来,无数学子都在渴望这一次科举,这或许是他们命运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