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连着考了两天,结束后林巷把课本之类的都搬回座位上,夏烬一考完就被老赵叫去办公室了。
经过李连殷之前在的办公室时,夏烬往里瞟了一眼,那个位置已经空荡荡,桌面上的东西似乎都被清理完了,只有一台电脑在。
老赵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估计刚考完,别的班主任都去了教室。
夏烬站在门边轻叩两声。
“小夏啊,快进来。”老赵喝了口茶,砸吧两声,“别紧张啊,我找你呢也没什么大的事儿,跟我一年多了,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班主……”
“哎哎哎,老赵老赵。”夏烬没忍住打断了他,“您就说找我是为什么吧,咱开门见山。”
“那行。”老赵笑笑,“你随便搬个凳子坐下来,你个子高,跟你说话我还得仰着脖子。”
夏烬从旁边扯了个椅子,大马金刀的坐着。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困难啊?就是生活上啊,自己本身啊。”老赵说,“我听说你离开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是吗。”
夏烬原本挑着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们找你了?”
“啊,是这样的,你妈妈呢还是挺担心你的,跟我打电话说了一个小时,你爸爸呢……”老赵没说完。
“他不是我爸。”夏烬看了老赵一眼,又再补了一句,“没血缘关系。”
“哦哦,这样啊,那好,我就说徐家长吧?”老赵看他点了两下头,“他也给我说了好久啊,着急的很,你这次离家,是气头上啊还是……”
“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夏烬说,“两个多月了才想起来我了?那下回我人都死外边儿了,尸体都风干了他们估计也想不起来我这个人。”
“哎,你小子,怎么还咒自己。”老赵拍了拍他大腿。
“我这有伤!”夏烬往旁边一躲,“疼着呢。”
“哎呦,我都忘了,你看我这记性,你这膝盖好点了吧?”老赵说着就要上手掀起他裤腿。
“其实早好了。”夏烬嘿嘿笑着,“逗你玩呢。”
“你别打岔,我都给你带跑题了。”老赵说,“你这回和家里闹什么矛盾了啊?”
“老赵你就别问了,我和他们现在真没关系了。”夏烬说,“我都搬出去住了,就没打算回去。”
“你还小呢,半大点儿年纪,你这回和家里闹矛盾说走就走,有没有想过以后啊?”老赵语重心长的说,“你能解决生活上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吗?能给自己一个未来的保证吗?”
“我从小就自己一个人啊,有家没家,对我来说都一样,赵老师,我虽然年纪半大点儿,但我不是心智也半大点儿。”夏烬说,“这事儿我会和他们好好说,您就别操心了。”
“那……”老赵叹了口气,“你得好好说啊。”
夏烬走出办公室,抬头望了一下天,灰沉沉的,这几天都是这个天气,温度也越来越低。
今早起床还差点迟到,被窝太暖和,爬起来就太困难了。
虽然嘴上答应的挺好,但夏烬也没想着和他们好好说。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说什么呢,对着那些你说什么他们都有一套理论和你掰扯半天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也确实需要再回去一趟。
天冷了,他还有一些冬天衣服在那,也不是不能重新买,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也就不能大手大脚的不顾虑了。
加上他还有些画本,也要一并带走。
三个人统一的姿势趴在栏杆上。
林巷一直望着走廊拐角口,夏烬要是从办公室出来,得经过那儿。
一考完孟云就和夏烬说老赵找他,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完了,夏烬也还没回来。
“夏烬惹啥事儿了啊。”胡一航说。
“应该没什么大事。”王亦安说。
“谁知道呢,被叫去办公室能有啥好事儿。”林巷收回视线,看着下面一楼来往的学生。
“你俩最近没上哪惹祸吧。”王亦安问。
“我俩能惹什么祸。”林巷说。
“林哥你俩干啥都一块,你没事那夏烬就没事。”胡一航把胳膊放到栏杆外,来回晃荡着。
无心的话让林巷一顿,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王亦安朝他笑笑,但没说什么。
视线回到一楼时,林巷笑了起来,笑骂一句:“傻逼。”
夏烬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们,动作幅度很大的挥舞着胳膊。
“像大飞蛾。”林巷笑着说。
“嘿,他怎么跑那儿去了。”胡一航说,“走走走,我们也下楼了。”
林巷走在最末尾,前面王亦安停了下脚步,偏头说了句:“林巷,你现在笑的次数比以前多。”
“我可不是什么霸总。”林巷乐了。
“是那种见到喜欢的人就会笑的感觉。”王亦安说。
林巷没回话,主要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说的有问题吗,当然没问题,所以他不会驳回。
一走出楼梯就看见夏烬呲着牙在笑。
“老赵没为难你吧。”胡一航说。
“他不会为难学生。”王亦安说,“顶多就是谈谈心。”
“说对了。”夏烬搂着林巷肩膀,“无非就是问我和家里闹什么矛盾了啊,最近是不是不高兴了啊,哎呦,听的头大。”
“我今天得去盯着我妹。”王亦安抬腕看了眼手表,“她最近说什么伸张正义,前两天把男同学揍了一顿。”
“这么厉害?”胡一航惊讶的说。
“嗯,所以我得先回去了。”王亦安说,“走了啊。”
“哎哎哎,我也上车,咱俩一个方向。”胡一航钻进了出租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