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稿子后,夏烬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平板上的屏幕亮起,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最近这些天都是如此,熬夜接单,白天上课,但毕竟凡事都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晚上接了单白天总要在课上打瞌睡,不接单的话,余额只出不进看着让人心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回过神时已经十一月初了。
夏烬每天都想着,要能分身就好了。
他瞥到小圆桌上放着的火柴人,依旧举着那个smile小牌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又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火柴人的脑袋。
每每看到这个火柴人,都会让他想起林巷,即使每天都在见面,上课时身边坐着的人也都是他,但在不见面的日子里,还是会想到他。
客厅窗户没关紧,风叫嚣着从缝里发出呼呼声,本就不太稳固的窗户被吹的小幅度晃动。
夏烬起了身,走到窗户旁,这窗户比起黎漫家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底下生了绣,推起来很费劲。
凌晨的街上一眼望去看不到人,但隐约看见有个小黑点在隐隐走动。
哦,原来还是有人在的。
夏烬左手抓着窗户边缘,用力的往回拉了拉,但无济于事,而窗外那个小黑点迅速移动,快走到这栋楼下面时,夏烬认出来那小黑点其实是徐熙辰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这人了,也是,不止是这个人,连带着以前那些生活都一并被抛之脑后。
这会看见这个人,才想起来其实并没有完全脱离现在的生活。
在这个小地方里,纵横交错的街道小巷像个迷宫坐落在梧城的一处角落,夏烬其实就是一个想找到出口的人。
徐熙辰走到了夏烬能完全看清长相的距离,于是他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住在这里,除了林巷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也不想让谁知道。
徐熙辰埋着头快步走着,但从步伐来看,不单是经过这里那么简单。
夏烬视线往他身后移,看见了三个紧跟着徐熙辰步伐的人,领头的那个穿着一中校服,身边另外两个应该是典型的小混混。
收回目光后,夏烬又使劲掰了掰窗,纹丝不动。
算了,在这做什么无用功呢。
他把窗帘拉好,又捏着一角窥探了窗外,寂静的夜晚恢复如初,没有小黑点也没有小白点。
把小圆桌收拾好之后,夏烬去浴室洗了个澡,穿上了短袖睡衣,其实这天穿短袖能冷的人发抖,但奈何冬天衣服都放在了黎漫家。
最近也没抽出时间去收拾,不知道黎漫会不会都给他扔了。
踮着脚尖一步步蹦跶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那一刻全身骨头都软了。被窝里很暖和,这一觉也难得睡的沉。
早上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夏烬甚至不想把手伸出被窝,但架不住手机震个不停。
“起床。”林巷在风里原地小蹦着,露在外面的手被风吹的没有一点温度,“我要冷死了。”
“怎么不上来。”夏烬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说,“傻不傻。”
“少废话,赶紧起。”林巷挂了电话后吸了吸鼻子,搓了搓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只开了一掌宽的缝。
夏烬在被窝里又缩了缩身体,这一觉睡的让人觉得骨头要散架了。
去厕所刷牙时,客厅里的门就被人打开了,林巷趁风不注意钻了进来。
“太冷了。”林巷把卫衣帽子摘下,看见厕所里站着的人时,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你傻逼吧?”
“怎么了?”夏烬含着泡沫说。
“你他妈大冷天穿短袖?”林巷简直无语。
“我没冬天的睡衣。”夏烬笑笑,“抽个时间去拿。”
“不知道冷了没有。”林巷从卫衣兜里拿出烧卖和茶叶蛋,还带着点温热。
夏烬被冷的脑袋都有点发晕,但能穿的衣服还是上周末在商场里随便买的,这个天衣服干的也慢,换着穿总有一天是要挨冻的。
今年十一月份的梧城,似乎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在卧室里换好衣服时,夏烬看见床头柜上的小台历,画着红圈圈的那一天是林巷生日。
明明即将过生日的人不是他,但还是让人感觉很期待。
“好了没啊?”林巷在客厅里喊了一声。
“来咯。”夏烬说。
“给,随便垫两口。”林巷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上次给你买的那箱牛奶还有吗?”
“有,这儿。”夏烬一口塞了一个鸡蛋,腮帮子鼓的差点咬不动。
牛奶是林巷买的,比纯牛奶稍微甜一点,夏烬插好吸管后递给了林巷一瓶。
顶着老北风出了门,天才刚亮不久,头顶的天空带着淡淡的灰调,云被风吹的只有零散几朵。
林巷把卫衣帽子扣到了头上,又顺手把夏烬的帽子扣到了他脑袋上。
如此平淡的日常每天都在上演着,周而复始,没有什么波澜,唯一能让人有点起伏的就是接下来的期中考以及林巷生日。
教室里一眼看过去每个人脸上都像粘贴复制般的表情,疲倦,没有精气神。
夏烬也不例外,鼻子还堵的厉害,一早上已经用了大半包纸巾,鼻子已经擦破皮,泛着疼。
“你是不是有病?”胡一航把试卷挡到了脸上,后背贴着林巷的桌子。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夏烬又擤了擤鼻子。
“感冒了?”王亦安瞄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正背对着他们。
“应该吧,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感冒了。”夏烬说。
“还能上体育课么?”王亦安问。
“怎么感觉天天有体育课。”夏烬说。
“你得感谢老赵,说什么为了加强我们的身体素质。”胡一航说。
“哎,那我趴会。”夏烬胳膊肘动了动旁边的人,“帮我看着点老师。”
“好。”林巷轻声说。
夏烬准备趴桌上的动作一顿,扭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