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吹灭的同时,客厅灯也亮了起来,林巷抬头对着天花板用力眨了眨眼睛。
暖色调的灯不会像白炽灯那样刺眼,想哭的情绪被压抑回去后,才低下头来。
胡一航把切蛋糕的刀具塞到了林巷手里,面对双层的大蛋糕,林巷还是和往年一样,不知从何下手。
不过往年老妈都会耐心的告诉他从哪下第一刀,他并不需要操太多的心。
“这个蛋糕也真的很漂亮哎。”孟云感叹道。
“感觉林巷家里啥都好漂亮。”徐佳说完又看了看林姨,“包括林巷妈妈,真的太漂亮了。”
“你们也太可爱了。”林姨笑着应,“林宝,从这开始切……”
“咱林哥从小就不会切蛋糕。”胡一航嘿嘿笑着,“小时候第一次切蛋糕,把蛋糕打翻了。”
“啊?那岂不是很可惜。”徐佳说。
“不可惜啊,那蛋糕最后把干净那部分吃了呢。”胡一航说。
“被赋予意义了才会可惜,但是如果有了别的意义。”林姨看着林巷小心翼翼的切着蛋糕,“那也算有意义,对不对。”
“对!”胡一航非常捧场。
“这蛋糕是不是很贵啊?”江雨霏说。
“这么漂亮的蛋糕,肯定很贵。”徐佳说。
“梧城哪家蛋糕店能做出来啊?”孟云问。
“一个叔叔做的。”林巷把切好的蛋糕装盘。
“江叔叔对吧,每年都亲自派人过来做个蛋糕。”胡一航啧啧说。
林巷笑了笑。
夏烬站在他斜后方,看着林巷握着的切蛋糕刀具,举起,落下,埋没在蛋糕里,完整的蛋糕就被分成了好几块。
在这种灯光的加持下,这样的场景和氛围,除了让人感到愉悦,还有无处躲藏的落空感。
说不上来是羡慕多一些还是无可奈何多一些。
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大家都那么高兴,怎么就自己觉得空落落的呢。
多扫兴的情绪。
林姨看向林巷的眼神,是夏烬从未体验过的,温柔似水四个字具象化的呈现。
即使已经两个月没回过那个所谓的家,但某些东西,因为从未被好好解决过,所以也一直存在。
夏烬也还是会想要这样的被爱。
但为什么未曾拥有呢。
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大蛋糕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朝着自己端过来的一盘蛋糕,上面插着一个画着笑脸的巧克力牌子。
林巷双手端着蛋糕盘子的模样看上去认真且可爱。
“发什么呆呢。”林巷站定在夏烬面前,“最大的一块,赏你了。”
“谢主隆恩。”夏烬说。
“戏精吧你。”林巷双手没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倒了,“快接着。”
“刚许的什么愿望?”夏烬笑着把蛋糕接了过来。
“说出来就不灵了啊。”林巷说。
“没准能实现呢。”夏烬拿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比外面街上蛋糕店做的要好吃的多,也可以说完全没有可比性,这蛋糕不是外面那些劣质的糖精味道能比的。
“好吃吗?”林巷问。
“好吃,栖州做好了送过来?”夏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哪能啊,江叔叔派人来做的。”林巷说,“有机会带你去见见,说不定过年你也能见到。”
“快过年了?”夏烬吃蛋糕的动作一顿。
“这都十一月了,也快了。”林巷说。
“你怎么不吃蛋糕?”夏烬边说边挖下一口,下意识的递到了林巷嘴边,“挺好吃的,你尝尝?”
明显感觉到彼此都愣了愣,夏烬打算收回手的时候,林巷握着他的手腕处把手举高了些,一口把蛋糕抿到了嘴里。
“我从小就吃这种蛋糕。”林巷说,“江叔叔和我妈之间,也挺有意思。”
“是么。”夏烬看着空了的叉子,有些出神。
“他俩这么多年,都一个人呢,江叔叔事业有成,这么多年把我视如已出,我就不信他俩之间没点什么故事。”林巷说。
“这样啊。”夏烬继续吃着蛋糕,“哦对了,礼物都放你房间了。”
“你也送了?”林巷说。
“这话说的,我要不送那不就是搞特殊吗。”夏烬笑了笑。
“本来也是特殊……”林巷及时止住,“那我挺好奇的了。”
“一会再看。”夏烬把林巷头上的一个彩带拿了下来。
“你又来!”客厅里站着的徐佳脸上明显多了一抹奶油。
“哎我不是故意的——”胡一航脚下生风,躲到了客厅的另一边,“我刚脚滑了。”
“航啊,你那眼睛睁那么大呢。”王亦安笑着说。
“啥意思?”胡一航挠了挠后脑勺。
“说你睁眼说瞎话呢。”林姨解释说。
“哎我靠?”胡一航才反应过来。
一屋子的人笑了起来。
林巷笑着从兜里拿出手机,看见消息后又皱了皱眉,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给他发了短信。
-生日快乐,又张一岁了,真号
在心里读了两遍才把这句话读顺,退出短信时,林巷又点了回去,看了看这条短信,才敲下几个字。
-你谁?发错人了吧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林巷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鼻尖上被人点了一下,他抬起头时,带着点懵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镜头。
咔擦一声。
夏烬从镜头后面歪着脑袋,“林哥,生日快乐。”
“说一晚上了,快乐的很啊。”林巷笑着说。
“你快乐就好。”夏烬把相机装好,放在了茶几上,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因为惯性,夏烬手一撑沙发,把坐在沙发上的林巷圈住了。
眼前被卫衣占满了视线,林巷没偏过头,也没躲,鼻尖上的奶油点在了卫衣上。
林巷一直觉得夏烬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但在租房里看见的洗衣液是超市里最常见的。
夏烬清了清嗓子,直起了身。
“哎,我不是故意的。”胡一天挠了挠后脑勺,“我脚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