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再找到姬昙和靳明夷时，带来了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消息。与慎千云有关之人在之前的大堂里死伤大半，伏皎派所做之事也被慎千机公之于众。

慎千机传信给南域各城城主及修士世家，反省自身失察的过错，同时请他们查清治下。

慎千云精神恍惚，自打水箐将他救醒之后就不发一言，况且肖赫做的那些事，他知道得也不多，还是靠后续审讯伏皎派教众和掌事。

总之此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妖族得到了凌霄宗的赔偿和保证，镜阁得到了凌霄宗宗主的委托和友谊，还收获了铲除邪修，维护正道的好名声。

而靳明夷解开了心结，姬昙也收获了更美味的道侣，总之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若是在那些话本子里，我们算不算功成身退，留下一堆江湖传说？”送走了白菡，姬昙笑着问靳明夷。

靳明夷正帮她擦拭之前沾了血的柳叶刀，他打了一盆水，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先将它沾湿后再仔细地抹过刀身。这样的事情重复又繁琐，他却做得很认真。

其实也不是不能用术法，但姬昙更喜欢自己保养的武器，这让她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安心感，现在这项活计被她交给了师兄。

靳明夷听见她的话，没有抬头，而是将已经变色的布巾投入水中，“我们之后还会留下更多传说。”

故事还在继续，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姬昙点点头：“也对。等水箐彻底治好了慎千机，我们就离开凌霄宗。”她实在不适合待在这种宗门，规矩太多，人也没有意思。不过要想有意思，带上靳明夷就行了。

也不知是不是解开了心结，还是触景伤情，师兄这两日颇喜欢黏着她，姬昙说他是小狐狸原本只是开玩笑的，昨晚他却因变不成真的狐狸，两只雪白的耳朵都垂了下来，失望得几乎落泪，眼眶周遭都红了。

那个连全身经脉破碎都咬牙忍耐不露出一分的靳明夷，居然会因为她逗弄的话语变成这副模样……姬昙当时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狠狠地欺负了他一番。

晨起她本来还很心虚，但靳明夷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切如常，还在姬昙擦刀时主动提出要帮她。

姬昙欣然同意，反正柳叶刀也不需要吸（她）的血，自然可以交给靳明夷。

不多时，水箐又敲门进来。“那个慎千机确实变成了半妖，比他更加彻底，”水箐指了指一旁的靳明夷，“他是因为有你，慎千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现在的状况就是因为无法掌控自己的妖力。”

姬昙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有办法的，对吧。”要是没办法，他就不会来见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办法确实有，只是需要更长久的时日罢了。”水箐看姬昙的态度就知道她没有用自己的血帮慎千机的意思，靳明夷是她的道侣，慎千机又算什么。

他暗自啧啧，看向靳明夷的眼神就像在看祸国的宠妃，“我给你也把把脉吧。”

靳明夷被水箐看得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善如流地伸出手，任由水箐为他搭脉。

良久水箐收回手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要我说你曾经伤成那个样子，能恢复成如今的模样简直闻所未闻。”不仅筋脉修好了，实力还更上一层楼，甚至还多了妖力。

要知道，上一个多了妖力的慎千机可还在床上躺着呢。

“还要多亏了水箐公子，还有姬昙。”靳明夷说罢深深地看了水箐一眼。

水箐一愣，用眼神询问姬昙：他都知道了？

姬昙摇摇头，她觉得师兄应该是猜到了，但他什么都没问。她看向靳明夷，伸手轻轻拢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

水箐不知道这两人又在玩什么，直觉自己不该在这里，连忙找了个理由飞快告辞。

“师兄……”姬昙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