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怀玉挣脱不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降妖锁,这师徒二人什么道行,自己居然挣不脱。
容嚣尘微微一笑,这倒是有趣。
“让你抓人,你失败了后就这样交由我们处置?妖的行事作风果然特别。”容嚣尘念了个口诀,白清齐还未排除的那点眩晕感尽数消失。
“谢师父。”
“不必了,师徒之间哪里需要说谢谢,看你佩剑已经报废,忙完此事后为师便带你去重新炼一把剑。”
“是。”
“清齐,你还记得那时你和同门们一齐去参加降妖比试,我曾经告诫你的话吗?”
“徒弟愚钝,不曾记得。”
容嚣尘抬头看了眼月亮,角落里佩剑的铁渣已经消失,向前几步走到月光下的白清齐脸上毫无血色。
“你不曾参加过降妖比试。”
躺在石板上的身体毫无生机,原本少年的容颜正快速生长并老去,从青春年少变得垂垂老矣,只是一刻钟的事情。
“怀玉,我的好徒儿,多亏了你。”
老护法当着已是孩童样貌的城主与城主夫人面前将从中取出的阳寿转移到他们身上,那对童男童女年岁又轻了不少,变为只有五岁左右的孩童样貌。
“不知二位是否满意。”
“护法,为何不将角落里那年轻人的寿命转给我们?”
老人嘴里发出阴沉的笑声:“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即使是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
女童子还想说什么,那男童子止住他的话,二人起身离开了护法屋子里的暗室。
待到人都离开,老护法才转向角落里的白清齐,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白,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入戏真深。”
老护法似乎感应到什么不属于此地的踪迹,但也只是一瞬就消失殆尽。
“移魂转命,夺阳入阴。”
这声音凄厉又刺耳,尾音还被刻意拉长。
“谁?”他脸上有惊慌一闪而过,但看到角落的白清齐很快就定下了心神。
声音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耳朵,如此的千里传音,也只有那位白大夫能使出来。
“连自己徒弟的声音都辨认不出了?”
老护法才听出那凄惨的叫声是怀玉发出的,一时间乱了阵脚,他以为医者仁心,这大夫定不会拿自己的小徒弟如何。
一截蛇尾落到老护法面前,断面粗糙,看了就知道是在何等激烈的挣扎中断开的。
老护法明白怀玉已经凶多吉少,眼下只能利用好自己手中的这个年轻人,作为自己最后的筹码。
“之前听闻三界中的神医仁慈心善,只救人性命不问人身份,没想到如今......”
“不要——师父救我,师父!我好痛啊——啊啊啊,师父救救怀玉,尾巴要断了——”
这下没有什么周旋的余地了,老护法眼神发狠,声音也高了几分:“我与白大夫只是行了不同事,你救人性命,我夺人阳寿,何必为难我。”
“命数已定,岂是你能左右的。”
容嚣尘身边是晕过去的怀玉和“白清齐”,他将玉珠拿在手中捻了捻,还是没有看出这老护法使得到底是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