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已经变成记忆中熟悉的样子,白清齐心中难免有些感触。无论何时,山暝作为他的长辈和名义上的师兄,都是十分照顾他的。
“几位远道而来,山暝未能前去迎接,以此略表歉意。”
几只灵鸟飞来,口中各自衔着杯盏茶水,顷刻之间每人面前便都多了一杯清茶。
魔界向来不讲究这些,烛向鸿向山暝投去赞许的目光:“是我招待不周,忘了还有这礼仪。”
山暝并未回应他,只是向几位行礼,他的视线经过容嚣尘,怔愣了一瞬之后又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样貌。
“不知三哥是否还记得我。”
白清齐其实很激动,他难得见到亲近之人。即使上一世是山暝押送他去往绝情谷,但在整个过程中,山暝都对他处处手下留情,甚至押送前也不曾让他吃什么苦。
山暝本性善良,即使在魔界每日看到这些魔族勾心斗角,也没有沾染上阴狠之气。
他点头:“自然记得,也谢谢仙君救我一命。”
烛向鸿向来不喜欢看这种回忆过往的煽情桥段,挥挥手让山暝和白清齐先离开,转头问起容嚣尘来这里的原因。
容嚣尘也有话直说:“自然是找解药来了。”
“他们两位呢?”
烛向鸿知道,容嚣尘这是给他送人来了。
“这二位和我一样身中血毒,他们在人间做了不少坏事,也待不下去了。”
容嚣尘让蓝田上前,把他们成妖所学的那些技法一一介绍了一番。操纵假人换取阳寿这些事情,在烛向鸿看来也是新奇的,他自然就顺从了容嚣尘的好意:“所以……你们二位要入我麾下?”
蓝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选择,他第一次见到魔尊,虽然修行深不可测,但面相比想象中的年轻了不少。他看向怀玉,自己的徒弟正被满身魔气的魔尊吓得瑟瑟发抖,眼睛都不知该放哪。
“请多给些时间,容小妖思考。”
烛向鸿自然是允许了,他吩咐手下收拾出几处能歇息的地方,还问蓝田他们是住客房还是住草丛石窟树杈。
容嚣尘等他安排完,才继续和烛向鸿说起接下来的打算:
“解药虽然在魔界,但位于边缘的阴寒之地,魔界又无法御剑飞行,到时候还希望兄长帮我。”
烛向鸿又觉得无聊起来,容嚣尘说的事一般他都会答应,只不过是能出多少力的区别:“知道了,有什么事是你要求了我不答......”
白清齐刚好在这时回来了,他独自一人,脸上还有难掩的喜悦之情。不过在听到烛向鸿说的话之后,他脸上的笑意多多少少僵住,急忙走到容嚣尘身后站定。
“累了累了,我累了。”黑色的羽翼不耐烦的拍打了几下,烛向鸿感觉自己是年纪大了,最近越来越容易疲倦,反正容嚣尘办事效率快,就先随他去吧。自己的儿子又跑得没影,客人都回来了他倒是不见了。
“寻得解药之后再来此处吧,先带你们去休息。”
几位魔族士兵上前,将蓝田二人与容嚣尘带去了不同地方歇息。
烛向鸿寻找了一番自己的人类义子,山暝在白清齐分别后去了自己常去的地方,正一人坐在潭水边喂鸟。
身后有一只吊睛白虎缓缓向山暝靠近,口中发出着低沉的吼声。那白虎扑向山暝,却只用了极小的力度,利爪的尖刺也都完全收起,只用那手掌大小的毛肉垫搭在山暝背上撒娇。
这妖兽,自己榻上都被他磨爪子抓得没一块好布料了,对着山暝倒是老实起来。
“父亲,客人走了吗?”
山暝自然也察觉到烛向鸿的到来,白虎把毛绒绒的兽头蹭进他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安置他们去休息了。”
烛向鸿察觉到山暝好像并没有想象中见到救命恩人与儿时伙伴的欣喜,反而独自坐在此处若有所思,果真,那无忧无虑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成长,这就是所谓的儿大不中留吧......
“父亲可是要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