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话。

烛向鸿思索了一番，山暝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啊，这话是几个意思，怎么带着点怨恨呢？是在怪自己吗？

“要是仙人问我讨人，那我……”

山暝慌忙阻止他的话：“不，父亲，魔尊大人，我不愿离开此地。”

你想走也捞不着走，马上我魔尊宫殿要变成动物园了，你走了这大老虎谁管呢？天天驯兽驯兽，魔界哪来的那么多妖兽魔兽都被你驯服了。

烛向鸿看向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几千岁的年龄比起来，山暝还是太年轻了。

“不会让你走的，你也看到了，那仙君忙的很呢，估计马上又要启程离开。”

山暝将白虎爪子握在手里，一边挠着它的下巴一边回答他：“又要？”

烛向鸿明白自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但并未将话题继续下去：“是啊，那少年人肯定也要一起走的，你要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说，记得趁早。”

相对于仙界的平安甚至无趣，魔界自然是危机四伏，烛向鸿也是个放养的，山暝从小到大伤就没断过，但身体倒是越来越硬朗。也只有山暝满身是血被一只难见的猛虎妖兽背回来的时候，烛向鸿真正担心过他的安危。

不过如今那只通体银光的猛虎，已经变成体型稍大些的乖顺猫娃了。

这只白虎分外黏人，好在闲来无事时喜欢假寐，山暝没什么事要做时它便卧在山暝准备的石板上睡觉。

山暝把它哄睡着，又让附近的几只小兽安静些，独自去往白清齐被安置的住处找他。

白清齐习惯性的清点了一遍药材，来魔界找解毒药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找到解药之后，容嚣尘应该就会带自己去炼剑了。想到烈火猝成的利刃出鞘那一瞬间，白清齐心中泛起复杂的滋味。

“你准备去何处？”

白清齐惊讶于山暝的内力，居然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走过来。

山暝看到他有些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

“小五你莫惊讶，我常年外出寻找妖兽动物，自然把脚底功夫练到极致，不然如何不被那些敏锐的妖兽察觉呢？”

白清齐让他坐在自己房中的椅子上，这里离容嚣尘的房间很近，却又特意和蓝田师徒的客房隔开了一段距离，应当是有意为之。

“不知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三哥那些奇珍异兽了，师父此次身中异毒，我们是为了寻找解药而来。”

容嚣尘指尖那抹异样的黑色很难不让人注意，两只蛇妖来时也是面色不虞。山暝在心中暗暗担心几人，也多看了白清齐几眼，怕他有什么伤势瞒着自己。

眼见白清齐身体无碍，还拿了些外伤药塞给自己，山暝也放下心来：“还没再亲自向仙君道谢呢，不知他可有时间。”

白清齐也是个热心人：“师父应该......”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容嚣尘的耳朵，他正盯着自己手上的毒痕出神，听到山暝说要道谢，心中暗自发笑：道谢？向差点取你性命之人道谢做什么。

该来的总是要来，两位少年想说的话都说完，便起身往容嚣尘这里来。

山暝倒是开门见山，见到容嚣尘便屈膝要跪：

“感谢仙君当年的救命之恩，也谢谢您将清齐抚养成人。”

容嚣尘不知想到了什么，迟了几秒才想起来去把山暝扶起，他倒是着实有些慌张，烛向鸿养的这儿子性格也和他一样，自己根本招架不来。

“那是天命让你们活下去，这几年我也没怎么照顾清齐，是他自己争气。”

客套话说完了，容嚣尘不知道再说什么，药材自家徒弟也送过了，现在山暝留在此处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讲。

“还有一事，等仙君回来后，我想亲口问您。”

容嚣尘不难猜出他想问什么，但他面上波澜不惊，只是微笑着道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