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破不开束缚,干脆让莲花托着自己动起来,转眼间又和容嚣尘拉进了距离。
“你没有眼疾,为何要自行封闭视力?”
容嚣尘看出他的视力是人为剥夺,凭他的力量,也不像是被别人施了咒法才变成这样。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白清齐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似乎是又被莲花妖牵绊住了。
两人都因此分了神,但还是容嚣尘更早反应过来,腕上的玉石化为环状,彻底封闭住男人的去向。
“莲花妖,你的主人在我手里,还不老实。”
白清齐的神志终于回来,他看着已经与他身体拉开一段距离的容嚣尘,刚准备追上去却又被牵住手腕。
熟悉的手指以一种陌生的方式触碰着自己,白清齐怕被容嚣尘看到,急忙脱身,但这莲花妖力气大得很,甚至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莲花妖故意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别走啊。”
容嚣尘也看见了这边的光景,“自己”正与白清齐拉扯着,一来一回的姿势还有些暧昧。
“你不看看这莲花妖在做什么……”
容嚣尘话说到一半就明白了,这男人封闭了视力,是因为不想看到莲花妖同他人如此周旋。
但眼下,莲花妖并不在乎自家主人的死活,还在缠着白清齐。
容嚣尘完全看不懂他们的关系。
除此之外,自家徒弟被莲花妖用自己的模样缠着,这件事也需要他思考一阵。
白清齐比他更慌乱一些,他急于回到容嚣尘身边,因为在他记忆中,容嚣尘会在此处毒发吐血,至少在这一瞬应验之时,他应该在容嚣尘身边。越是慌乱,那双柔弱无骨的手臂越是紧紧的箍住他的身体,莲花妖那对黑色的眼眸黯淡无光,连白清齐的模糊倒影都映不出来。
男人已经失去了进攻性,坐在莲花丛中自闭视听。再拖下去,白清齐的精力会被消耗殆尽,他体内不安分的毒素也会让他撑不下去。
毒发身亡死在此地,容嚣尘并不想接受这个结局。
他看了眼仍在纠缠白清齐的莲花妖,只能给出自己直觉的判断:“清齐,抱住他。”
容嚣尘的声音传入脑中,白清齐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片刻又听到容嚣尘的催促:
“快些,抱住莲花妖。”
白清齐不再推拒它,借着它靠过来的力道揽住他的腰部。
“师父”就这么被他抱进了怀里,与那张熟悉的脸靠得如此近,白清齐感觉自己的神志又开始不清醒。
好在白清齐不用再继续看这张脸,因为在他抱住莲花妖的同时,一切又归于黑暗。
白清齐手里空了,在黑暗中失去视野后,弦乐声又陡然响起。
师徒二人还离得很远,只能依靠黑暗前对彼此大致的方位的判断向对方靠近。
“师……”白清齐试着通过声音辩识方位。
容嚣尘急忙向他传音,打断他的话:“不要出声。”
弦乐声愈发近了,乐声逐渐锐利,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
空气中浮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空刃划过白清齐的脸,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越是攻击,利刃划过□□的声音越清晰,二人的位置早已暴露,无疑成了莲花妖练手的活靶子。
“浮生,白浮生!”
乐曲暂停了一瞬,莲花妖的手指动作停下,视线看向在黑暗中已经重伤倒地的容嚣尘。
“你为何会知道主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