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雨天出门,花圃有白浮生不曾见过的人出现。
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撑着纸伞站在另一个入口附近,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四人互相看见,两个孩子好像想凑近,容嚣尘向他们挥手,带着白浮生一起往他们那一侧的门走过去。
“这么大的雨,你们为什么在外面?”
容嚣尘认出这是楼主的两个儿子,冒着雨出来反而先一步问他们。
这两个小孩看着十岁出头,穿着整齐衣装华贵。发话的人看着稳重些,另一个反而有些隐隐的慌张。容嚣尘看着他被抓得有些皱的衣袖下摆,有点像一个非要冒雨出门另一个一边劝阻一边担心也跟着出来了。
“他们是楼主的儿子。”
这话说给白浮生听,他只顾着试药,不相干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客人,平时都没离开过这里,我是第一次下雨天出来。”
两个孩子看清白浮生的模样,面上有着明显的诧异和恐惧。
“既然是客人,那就好好逛这花圃吧,我们也逛完该走了。”两人即刻转身,脚步慌张的样子有些像逃跑。毕竟是趁着下雨跑出来的,还是得小心被父亲发现。
容嚣尘没再说话,这两个孩子既然看到了,好奇也好恐惧也罢,肯定还会再来此地的。
白浮生许久没见过陌生人,他倒也不是觉得烦闷,容嚣尘话少,只是偶尔会和他说话,他还是想有些旁人聊天的。随着身体状况好起来,他偶尔还是会想到那天撑伞的兄弟二人,他们二人容貌并不相似,性格举止差异也很大。
他看着镜子,自己的脸似乎又变了,不再是十岁出头的少年模样,长了些年岁,刚好是而立之年的样子。但他的头发不再乌黑,也不是花白,有些像铅灰的颜色,看上去了无生机。
看完了镜子,他就会开始盯着自己的手看,这里的皮肤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复原,似乎永远都会是这样布满纹路的样子了。
永远......
白浮生会去想永远这件事了,或许他真的有了去谈论永远的资格。
这几天他没有用任何药,似乎试药到了最后的阶段,容嚣尘一昧帮他调理,等他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后再继续用药。
“白浮生,少看你的手。”
容嚣尘注意到白浮生最近的思绪有些过多,这对一个被用药的人来说绝对不算一件好事。
“昨天我又看到那两个孩子了,他俩鬼鬼祟祟的。”
容嚣尘把刚调制好的药膏涂在他手上,这个药膏再涂几日见效之后,就可以准备试最终的药。在此之前,这两个孩子五次三番的偷偷过来,绝对是因为海楼主有意无意的放宽了对他们的管制,也可以说,让这两个孩子频繁与白浮生接触,就是海楼主的默许。
“应该是好奇,不过也不是好事,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容嚣尘准备今日的事情忙完之后立刻找楼主说清楚,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药膏涂了一半,陌生的气息逐渐靠近。
容嚣尘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他懒得回头应对他们好奇的视线。但是白浮生对他们显然和善很多,不仅对他们笑,还以为容嚣尘没看见主动告知:
“你看,他们在那里。”
“我知道。”容嚣尘叹气,他真的不想在此与更多人有任何纠缠。
“你可不要与他们有什么交流。”
提醒是提醒了,但这三个人还是莫名其妙的熟捻起来。容嚣尘并没有过多精力去干预这三人,更何况眼下无论如何发展,一切都是有海楼主在暗中管制的。他只知道这两个少年一个是海楼主的亲生儿子,一个是收养的。
但是他也分不清谁是亲生的,两个人的相貌都和海楼主毫不相似。
又是一个阴雨天,白浮生的身体已经修养到和正常人无异,他走到花圃中,只来了一个少年。
“你怎么这么喜欢挑下雨天出门?”
“我在等娘亲回来,她告诉过我,会在这个天气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