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的位置和玉雀楼构造,似烟都已经听来送饭的人说过了。
找到玉雀楼的出口不算难事。
第二个灯笼处左转,向下楼梯走到尽头,有一间房屋。
屋内的书架左手边的瓷瓶摆件可转动,有个暗门可以打开。打开后,里面便是通往烟雨舫的暗道。
走入暗道后,找到一处可站立的平台,平台四角有四个柱子,雕有仙鹤的柱子上有个木杆,拉下木杆,便会——
似烟身体晃了一下,平台以极快的速度向暗道深处行驶。
看来她被抓那日便是由此来的玉雀楼。
暗道构造有些类似山洞,但墙壁肉眼可见是人为开凿。
靠近平台边缘,似乎能听到隔着墙壁的水声。此暗道沿河而建,不似寻常人能建成的。
两端的暗道口通向的,皆是华舫主的卧室。似烟出了暗道,便看到躺在床幔后的华舫主。她倒也不害怕,反正原本就是为找华舫主而来。
这位还不算年迈的舫主奄奄一息,瘫在床上只出气不进气。
似烟轻声道:“再不起来,我都卖不上好价钱了。”
或许是回光返照,华舫主猛然睁眼,自床上挣扎着起身抓住她的衣服。
“你这毒妇!你敢给我下毒,雨儿他一定!一定会……”
似烟丝毫不惧,踩踏着床沿捂住华舫主的嘴:
“是啊,我知晓他一定会报复我,那么我就会乖乖坐以待毙吗?你杀了我家人,我杀了你,然后,我会杀掉你儿子。”
似烟眼角通红,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无法随意让华舫主咽下这口气。
“至于烟雨舫,乃至玉雀楼……就当做我大仇得报,贺喜用吧。”
似烟的面庞仍是秀丽动人,那几分后天养出的妖冶丝毫不剩,被满目的决绝所代替。
她精心而养成的纤纤玉指柔顺地扶住华舫主的脖子,似绸缎交叉般寸寸收紧,将他的最后的气息扼杀。
华舫主门外有人影掠过,似乎在等着什么。
似烟靠近门扉:“华舫主已死,你们做好份内的事。”
门外原本应该守着华舫主的人悉数昏睡,取而代之的是一帮神色凝重的下人。
为首的矮胖壮汉在烟雨舫当了许多年厨子,他隔着门扉低声应答:“谨遵姑娘吩咐。”
华思雨已经一夜未合眼了,他翻看着账本,盘算着如何减轻玉雀楼的亏损。
父亲突然说要见似烟,他心中也没底,看似烟的态度,从未否认过下药的事。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便是帮凶……
“不好了!不好了!华少爷!快去舫主屋内!”
似烟一夜没合眼,送早饭的人来,告知她舫内已经在为华舫主准备后事。
似烟也没了胃口,华思雨的恨意如同一把悬在她头上的剑摇摇欲坠,她坐立难安,等着那把剑掉下将她刺伤的时刻。
华思雨深夜才来,他步履拖沓,每个脚步都沉重踩在地上。
你知晓我的心意吗?
他将一个物件丢到似烟身前:
“父亲死时,手中攥着你的腰佩。”
她不准备说什么。
华思雨脸色很差,暗室内的二人对峙良久,没有人再开口。
华思雨乏了,他拖沓着脚步走到那硬板床前,将自己砸在上面。
倦意袭来,他干脆睡下。
如果似烟想对他动手,动就是了,父亲的死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似烟有些讶异于华思雨对自己的信任,居然就这般睡在杀父仇人身边么?
人就在自己眼前,她也不想再去揣测这位即将上任的年轻舫主的心思。似烟坐到床边,也逐渐有了困意,恍惚间她才发觉,华思雨似乎真的已经长大成人。
“你要如何才满意?”
华思雨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似烟的背影,不同他所想的颓然或冷静,似烟打扮了一番。虽然面上不着胭脂,但也描了眉画了唇。不过还未梳发,也只穿了里衣。
“为何不穿……”
见他醒了,似烟快步靠近,捂住他的嘴。
“要还是不要?点头摇头。”
华思雨的手被牵到一处柔软的地方,他周身僵硬,不知该作何回答。
理解似烟是何用意的时刻,华思雨因为休憩睡眠被短暂遗忘的怒火又燃起来。
他拿开似烟的手,第一次在似烟面前吼出声:“你为何这样!”
“不要便算……”
似烟这句话没说完,便被牵着手腕拉到床上。木板床因为她的倒下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外面等着的人听到这声音蠢蠢欲动,但被壮汉阻止。
“姑娘未发信号,等着便是。”
屋内的光景却已是截然不同,华思雨的怒火再次反过来将他的理智吞噬,他有些粗暴地钳制住似烟的双手。
单薄的里衣在二人的动作下被扯开一半,华思雨的双目赤红,缺乏睡眠而布满双眼的血丝消退了一些,却又被刚刚似烟的行为气得视线模糊。
“好啊,你想这样对我,我便如你的愿。”
似烟也被他唬住,等她因为刺痛回过神来,已经与华思雨纠缠在一起。
“怎么,自己在上面动有这么难,不曾教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