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知道了,不过那鬼似乎不会再来。”
“你确定?”
“有人助我一臂之力,那黑雾,已然从我梦中消散了。”
白清齐不确定是谁在帮自己,应该是那个清澈的声音引走了鬼,又或者是他自己所谓的本真本我放弃了抢夺。
“至于夏玉吟姑娘,她便是万灵珠的所有者,我知道师父要找万灵珠,她每日会在闹市摆摊,师父可去看看。”
白清齐的视线被圆桌上的银锭吸引,他透过残余的气息,识别出这是夏玉吟给自己的。
看来不错。
“那恶鬼——是陪在夏玉吟身边的。”
白清齐回忆起曾经随着容嚣尘手起刀落,自夏玉吟身体中冲出的残魂厉鬼,看来自己便是被它吞了心识。
“哦?夏玉吟?是化名还是真名?”
“徒弟不清楚。”
“我知道了。”
容嚣尘回忆起什么,他需要看到夏玉吟的脸,去确定一下。
“直接趁她不留神,将珠子取走不可以么?”
其实按照容嚣尘的作风,他会直接除掉夏玉吟,可如今听到这姑娘的名字,他又有些迟疑。
“我去看看吧。”
又有白清齐琢磨不透的事了。
是因为知道了名字,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为何师父会心软呢?
天色不早,夏玉吟收了摊子,一步步往客栈走。
姐姐不高兴,她也提不起精神。
“是真的吗?玉珠挡了姐姐的好事?”
回到客栈的夏玉吟将那冰冰凉的玉珠放在手中,它已经不会发光了。
这该如何是好?
“看来是要换主人了。”
陌生且冰冷的剑尖指向她的后脑,想要先一步袭击的厉鬼已被定身,无法向前一步。
“要了我的命,我便化成鬼跟着你们。”
只是无论是持剑的容嚣尘,还是拿着符纸将厉鬼定身的白浮生,都未被她这句话所说动。
“厉鬼伴身,你的阳寿也会消减,甚至体格会弱于常人。”
白浮生未修正道,对这些事自然十分了解。
“不会的,姐姐不会害我半分。”
夏玉吟十分确信。
“我与姐姐——
一 心同体,一 脉同枝。”
那原本应被符咒压住的厉鬼消散,飘进了夏玉吟的身体中。
“绝不容外人将我们分开。”
容嚣尘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中原最大的佃农家中,妻子怀胎一年有余,接生婆花了三日,从她腹中拽出一个畸形胎儿。
虽是大出血,但也堪堪保住了母亲性命。
只是她不愿也不敢看自己那畸形的胎儿,整日以泪洗面卧床不起,那佃农四处求医问道,希望有人能将畸形胎儿处理好。
容嚣尘是在未名楼听说的这件事。
“那胎儿居然是双头儿!请郎中去看,发现其脏器俱全,但这世间,哪有能将人头砍下的郎中呢?”
“要让屠户去做还差不多。”
“依我看,要那久居刑场的侩子手才能胜任。”
说这话的自然都不是凡人,也少了几分对世人的悲悯。
容嚣尘早已自认失了悲悯之心,但他还是趁着夜色去了那胎儿安睡的房屋中。
异于常人的宽身,紧密相连的双头。
容嚣尘用神识简单探查,仅仅皮肤器官融为一体,经脉却是彼此分离。
那就不是别无他法。
舍一保一的主意,不知要谁来拿。
最好的结果便是皆生,最差的结果便是皆亡。
不好不差,便如同白浮生试药那一般。
灵珠颤动,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直接去夺——”
白浮生飞身上前,试图从夏玉吟手中取走万灵珠。
拿不动。
被夏玉吟轻易托在手心的一颗小小玉珠,却似千斤一般无法被拿起。
“看来你不是他选定的主人。”
夏玉吟并未躲着剑,直直将玉珠举到容嚣尘面前,示意他来拿。
“你也试试。”
容嚣尘的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玉珠,虽然是在别人手中,也没有丝毫属于常人的温度。
他突然有些心虚,若是自己也拿不起该如何是好。
万灵珠的主人,要满足何种条件才可以呢?
如果拿不起来,他如何去用此物帮助烛向鸿?如果万灵珠不能为自己所用,那自己的仙力能不能强到足够与他们战斗呢?
容嚣尘很紧张,他手指聚拢,尝试着拿起玉珠。
还好。
很重,但可以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