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嚣尘与这位重逢的熟人还没好好讲过话,即使之前一同去了夏玉吟处抢万灵珠,也更多是凑巧。
结果二人都与万灵珠无缘,又是一番白费力气。
四人在夜市中相对而遇,既不顺路也不准备同行。
莲花妖却趁机拉住白清齐:
“白浮生说,我们要准备离开此地去别处了,这几日逛逛这集市就要走。”
莲花妖其实还未在此处待够,更重要的是——他偷偷看向容嚣尘,这个人还未将白浮生离开它去做了什么的事情说完。
如此不遮掩的目光容嚣尘自然察觉到了,他微笑着回望,又悄悄注意白浮生的反应。
这一人一妖都不是很会掩饰自己,果然,看到莲花妖扯住白清齐的衣袖,白浮生的神色立刻便不自然起来。
“那我们一起聚聚如何,我们一起去饭庄喝点酒吧,你喝过酒吗?”
容嚣尘并不喜欢喝酒,但他猜测莲花妖应该没喝过。
“没有喝过。可以吗?白浮生,我们可以去吗?”
白浮生自然是愿意的,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扶住莲花妖的后腰。
“当然可以,我也许久没有和其他人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师徒二人脚程很快,把夜市逛了个大概之后便往客栈走,提着灯笼回到客栈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
“师父要睡会吗?”
眼下没什么要去做的事情,身体又恢复的差不多。白清齐顺手开了个简单的仙境准备进去修炼一会儿,他瞥见自己整理过的床铺,上面曾有的暧昧气息已然消失不见。
容嚣尘并不困乏:“一同进去吧,看看你修为如何。”
这个徒弟十分勤勉,资质也是一等一。
正如时望飞所问过的那样,仙界的许多人会好奇白清齐的天分到底是何种水平。
或者,与曾经的容嚣尘相比如何。
“悟出寒冰之法了吗?”
白清齐摇头,还差些。
无论是冰还是火,所依托的不仅是仙术,还有环境的因素。
雨雪之中驭火,热浪之中产冰。
都会更难一些。
容嚣尘手指沿着白清齐所站的地方虚空画了个圆,白清齐周身便燃起火焰。
“从现在起,每过一刻,火焰便会向内一寸。”
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白清齐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教导。
之前没有过啊,寒冰之术是他在仙家子弟资质评测中才学会的。
“将它熄灭吧,别想着耍小聪明,用冰才可能灭掉。”
容嚣尘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闭目养神。
“对了,不必担心受伤,我已去药铺买足了药材。”
看来即使自己烧伤,容嚣尘也不会出手了。
难道是小小的报复吗?
白清齐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但在他自嘲的时候,容嚣尘紧闭的眼睛却轻轻颤了颤。
夏玉吟不会在夜晚出来摆摊,她又去了乱葬岗,陪着姐姐去寻那些还未离开的魂魄裹腹。
她能感觉到,姐姐的一部分残魂还留在自己身体里。
所以与姐姐一起,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她也不会害怕。
在她眼中,魂魄是绿色的,姐姐是黑色的,这些并不鲜艳的颜色交杂在一起,应当是诡异的,令人胆寒的颜色才对。
但她觉得,这是很……
绚丽的色彩。
与容嚣尘二人的相遇,以及容嚣尘所说的那些话,都让夏玉吟思虑甚多,平日里面上的笑意所剩无几。
“姐姐,你会怨恨吗?他们说,鬼是有怨念才不离开人世。”
她一直是盲目的,直觉式的爱着姐姐。
她不敢想,姐姐有没有可能……
“玉吟……”
这一声呼唤很轻,如同轻风一般吹过她耳畔。
但她没有回答。
“有鬼?”
莲花妖微微发抖,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害怕吗?那我不说了。”
“不不不,你讲吧,我要听,你说你说。”
“要化出原身吗?我可以把你捧在手里。”
“直接抱着我不行吗?”
那宝蓝色的衣袍不再被素青色腰带紧紧箍在身体上,而是随意披着。月白丝绸制成的贴身中衣也被莲花妖扯开了系带。
白浮生的喉结动了动,他没多说什么,莲花妖向他靠近的动作扯开了梳理整齐的发髻,一股异香随着散落的发丝飘出。
它已经后悔了,自从让白浮生吃了鲜花饼,他们连普通的肢体触碰都不再有了。
软榻上坐两个人绝不拥挤,但小夭习惯了窝在自己身边。
贪念是绝无尽头的。
白浮生的手还是搭在了莲花妖腰侧,它的双眼赤红却清澈,使人轻易沉迷其中。
“厉鬼即使是在三界之间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