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容嚣尘便知道他并不是很在意了。他趁此时机主动拿起药,仔细涂抹在他红肿的外伤处。
眼见在水影重叠下更是残破无力的手指,容嚣尘宽慰了他一句:
“断了的地方,明日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白清齐瞥到他不自然半抬着的手臂,问了句:
“师父的伤呢?治了吗?”
容嚣尘的衣角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扯了一下,白清齐眼神期盼,颇有邀请他一起泡入药潭的想法。
“这样恢复得是最快的。”
二人并肩而坐,浸没在药水中。
“资质评测时,你想与山暝同组吗?”
“无所谓,能够巧合一组便一起,不能便算了。”
“打你,是我一时间失了理智,我向你道歉。”
“嗯,师父不必解释。”
“也是让你提前体验一番。”
体验什么?白清齐不明白他的话。
“下次便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拿着佩剑了。”
听了这话,白清齐不免有些发怵。
上一世的资质评测他有所耳闻,排名靠前的几组队伍另有任务。
不过他与队友在半路恰好被灵兽阻挡,不知晓那任务的具体情况。
而在那之后,他再与在那资质评测中拔得头筹的云山暝见面之时,既无机会也无闲暇去问这件事了。
“不流血了。”
容嚣尘自言自语道,他看着自己胳膊上近乎愈合的伤口,这药浴效果是很不错。
“可是师父,你为什么亲我?”
听闻这话,容嚣尘也僵住了。
早知如此,应该在确定他被打晕之后再亲的。
“下次可以亲这里吗?”
白清齐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他什么也没做,几句话便又让二人之间的氛围旖旎起来。
不可,容嚣尘下定决心,要做正事了。
“余下几日,我会严格帮你训练,不准——”
容嚣尘呼吸了一个来回,才把话说完:
“——不准再去找司空毅,也不要多问。”
他已经能敏锐的察觉出自己师父的情绪变动,眼下的容嚣尘,估计又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中,所以面色不详。
容嚣尘自己天资过人,对他人的要求自然也高出许多。
他并未教白清齐什么新的仙术,大部分时间都在锻炼白清齐的体能。
修仙人无需进食睡觉,白清齐也没有休息的借口,整日累得抬不起手睁不开眼。
不过这样更好,白清齐恰好可以借着劳累之名与容嚣尘同床共枕,与师父一起睡下,便不会做那些虚无缥缈的梦。
真实,鲜活的容嚣尘,睁眼闭眼都能看到。
现在也是——白清齐拼尽全力才能挡下容嚣尘的一击,他握住佩剑的双手带着手臂已经被压到发麻,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而容嚣尘只用了一只右手,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面上的表情也十分轻松。
还差很远,才能比得了师父。
容嚣尘不得不承认,司空毅的教导对白清齐来说受益匪浅,白清齐体术见长,剑术也突飞猛进。
司空毅的确是个很好的剑术师父。
“好了,还有三日便是评测,你自行练习,也去与同队的弟子熟悉熟悉。”
容嚣尘收了剑,准备将南芯苒拜托他的事做完。
“那师父休息时,与我一起可以吗?”
容嚣尘停了一会才回答:
“好啊,明晚来我房间便是。”
及时行乐,是容嚣尘从烛向鸿身上学到的最有用的一点了。
不过师徒二人终究没做什么,白清齐因为紧张有些睡不下,他讨娇似的要握住容嚣尘的手。原本容嚣尘不想再与他有什么肌肤接触,但白清齐嘴里轻轻念了几次“师父”,他便让徒弟签住手睡了一夜。
资质评测当日。
各门派的弟子身着统一服饰,按照门派领到了一条颜色各异的腕带。
身为药修,白清齐将自己的绿带子系在手臂处,又将山暝的灰色布带帮他系好。
“未能同组,可惜。”山暝想有个熟悉的人互相照应。
“没事,过程中应该也能遇到。”
一队五人,白清齐组内的一男一女两位剑修正帮助对方将红色带子系在上臂处。
器法门派与驭兽门派的弟子也在低声攀谈,五人已经在抽签现场提前见过面,互相打了个简单招呼便准备进入秘境。
“仙门弟子资质评测,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