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样能破坏这个祭祀场景呢?
光破坏场景还不行啊,这个锅破了还能再换,得釜底抽薪,不如把邪神弄死,祂没了村子自然就清净了。
一边想着,符晰白一边将他的想法说给两个女生听。
听得花铃表情奇异。
不要一脸平静地讲弑神这种恐怖的计划好吗少年!你才几斤几两啊!面对常年嗜血的邪神能有胜算吗?!
但同时,她又有些佩服眼前这个年级比她小的青年。
尽管听起来有些不自量力,但至少他有这个勇气和义气。
尽管现实残酷,但理想主义并不能算是错误。
花铃拍了拍符晰白的肩膀:“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我可以支援一个B级道具。”
能参加C级副本的玩家水平最高也一定在B以下,B级道具对于副本里的他们来说是可遇不可求,能得到一个B级道具属于是出去要买彩票的程度。
但符晰白闻言只是摇头,似乎并不心动:“我说是告诉你们要小心,不要再参与,现在回去完成主线,如果我这里有新线索会告知你们。”
花铃一脸见鬼地乜他一眼:“我对送死不感兴趣,但来都来了,你那不靠谱的天方夜谭付诸实践的时候我立马就走。”
“但是现在,我要求一起寻找线索。”
符晰白明白花铃的好意,不做推拒,认真谢过,三人忍着恶心在尸坑里四下逡巡。
花铃心细眼尖,还真叫她发现了痕迹。
整个坑底都是粘稠的血液,地面早已被侵染失去原本的颜色,还是花铃踩着感觉不对,牺牲了自己的外套踩在脚下将黑红的液体勉强擦开,三束光齐聚,才勉强看清地上似乎有凿刻的痕迹,上面的文字像是打圈的小虫,在场三人都看不懂,符晰白猜测大概是献祭所用的法阵或者祝语,如果破坏,说不定能阻止献祭。
银光一闪,银色拆信刀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看着黏糊糊的地板,他在心里拼命做心理建设。
随后锋利的刀尖落地,坚硬的山石在刀下和嫩豆腐几乎没有区别,三两下就被破坏,只是让符晰白惊讶的是,地上黑红的液体在触碰到刀身的时候,竟然都被拆信刀所吸收。
先是下意识的恶心。
咦,好恶心的,这刀怎么乱吃东西!
接着理智回归,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副本,不会也和“阿伽芙”有关吧……
真正的缘分,人生何处不相逢。
可惜没来得及细思,耳边捕捉到了动响就已经提前拉响脑中的警报。
有人来了!
巨大的空腔放大了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数跟他们三个比起来可太有优势了,再不跑,这章就得改叫瓮中捉鳖。
三人狗狗祟祟翻出万人坑。
符晰白没乱走,拉着两个姑娘一路侧耳听声,顺着墙壁后的哗哗声走,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足够容纳成年人侧身的裂缝,而且能明显感觉到缝后传来的阵阵微风。
这是条出路。
蔷薇打头阵,滑鱼一样钻进去就没影了,花铃夹在中间符晰白殿后,但他人进了缝里却没着急走,隐藏好身形后留在原地,打算看后续。
计划从一开始就很冒险,他不想拖上其他人,但花铃也是个胆子大的,给了他一肘子,暴力换取了属于她的视野,跟符晰白一起伸长脖子往外看。
光线影影绰绰,一群村名举着火把走进空洞,村长为首,屁股后面老鹰捉小鸡一样跟了一队汉子,还是提灯笼的那批。
御前侍卫啊,还挺威风。
符晰白发出小声感叹,换来花铃十分复杂的一眼,大概是佩服于他的好心态。
那边村民们扛着棺材进来,符晰白眼神好,看见那棺材上没有第一晚所见的红绳,棺盖被轻易打开,死在井边的玩家被抬出来,倒垃圾一样被丢入属于“溺死”的那块片尸体中。
可是人还没死啊。
他还有呼吸!
村民在外面,符晰白压着呼吸频率始终不动,直到火把的影子随着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动身,在花铃瞪大的眼前冲出去重新回到尸坑。
符晰白在一堆白骨中间找到了眼镜男,好在下面还有没腐败完全的尸体做缓冲,身体暂时完整。
青年对着尸山血海只做了五秒心理建设,咬着牙就将眼镜男甩到身后。
这身衣服是彻底不能要了。
黏稠血液和某些他不想直到是什么的脏东西蹭到他的身上,难闻的恶臭围绕,他简直头皮发麻了一路,好不容易爬上陡峭的阶梯,却听一声大喝,黑暗的空间里忽然再次亮起火光,村长和他那群“御前侍卫”如同凭空出现一般,将高台填满。
怎么会,被发现了!
符晰白甚至都不敢回头,一路狂奔将背上的眼镜男塞进缝隙,花铃狂拉那具无知无觉的身体,他们身后是满坑的火把和晃动的人影。
六只手三拖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狭窄的九曲回肠里逃窜,那些大汉比他们壮实,在缝隙里行动不便是他们唯一的优势。
“这边!”
一片混乱里,符晰白按着一颗心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企图通过水流声找到出口,好在游戏没在这为难他们,顺着水流他们终于冲出狭窄的缝隙,进入一条开阔的隧道。
三人面前,环横着一条地下暗河,水流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