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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都没犯错,或许我和他都将是最好的朋友。』
夜色如墨,红浪漫酒吧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而迷离的光。白司彦紧紧握着苏雪婷的手腕,几乎是半拥着将她带离那片是非之地。苏雪婷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酒精的作用而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瞬间,暗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楚婉怡躲在对面街角的阴影里,手里还紧紧攥着刚才跟踪至此的车钥匙,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看着白司彦脱下外套披在苏雪婷肩上,看着苏雪婷那副楚楚可怜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白司彦!你这个混蛋!还有苏雪婷……”楚婉怡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作势就要冲出去质问。
“别冲动!婉怡!”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楚婉怡的嘴巴。陈佳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你现在出去只会让事情更乱,相信我,有好戏看了。”
楚婉怡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听见陈佳瑶在她耳边低语:“你看那边。”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的暗影中走出,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白司彦的车前。
是陈江言。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他站在路中间,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影子。
白司彦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江言,语气冷淡:“陈总,好巧。”
“巧?”陈江言冷笑一声,目光并没有在苏雪婷身上停留,而是死死地盯着白司彦,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痛恨,“白司彦,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为了一个女人,连底线都不要了?”
白司彦护在苏雪婷身前,挡住了陈江言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陈江言,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请你让开。”
“私事?”陈江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个无辜的女孩惨死的时候,你怎么没见你把她当私事处理?现在你为了这个女人在这里演深情,你不觉得恶心吗?”
白司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说什么?”
“我再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陈江言猛地向前一步,逼近白司彦,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极具压迫感,“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扮演什么救世主!”
“陈江言,你闭嘴!”白司彦猛地抬起头,眼神赤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慌,“你不懂……”
“我是不懂!”陈江言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断。他没有再废话,右拳猛地挥出,带着破风之声,重重地砸在白司彦的左脸侧。
“砰!”
一声闷响。
白司彦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数步,撞在车身上,嘴角瞬间渗出一丝刺眼的鲜血。
“司彦!”苏雪婷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他,却被陈江言凌厉的眼神吓得止住了脚步。那眼神太过冰冷,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陈江言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白司彦,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一拳,是替那个枉死的女孩打的。白司彦,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再让我看见你为了这个女人伤害无辜,下一拳,我就不是打你的脸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一眼躲在后面的苏雪婷,转身大步走向阴影处。
“婉怡,佳瑶,走了。”
陈江言的声音传来,楚婉怡这才回过神来,她最后看了一眼捂着脸、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雪婷的白司彦,眼中的失望彻底化为冰冷的决绝。
她没有说话,转身跟着陈佳瑶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白司彦和苏雪婷在原地。
夜风凛冽,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
白司彦缓缓直起身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苏雪婷苍白的脸上。苏雪婷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司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白司彦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他没有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动作僵硬地将她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车内一片死寂。
苏雪婷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刚才陈江言那一拳,仿佛也打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而楚婉怡那冰冷的眼神,更是像一把尖刀,刺得她心慌意乱。
她知道,今晚之后,有些事情,再也无法挽回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苏雪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时不时透过昏暗的光线,偷瞄前方后视镜里白司彦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