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怎么样了?”
几天的拍摄结束,徐知懿婉拒了摄制组的篝火庆功宴,率先雇车回了信号充足的县城,顾不上时间直接联系了徐之珩。
“走了,上年纪心梗,没受什么罪。”
“节哀。”
“我没事,只不过要操办她的后事,可能要迟一点回国了。”
“不要紧的,你慢慢来,注意休息。”
“好,你也是。”
徐知懿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世界时钟,美国现在正是凌晨。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太心急忘记注意时间了,嘱咐他注意休息,自己又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徐知懿躺在小旅馆的床上,感觉头一阵阵钝痛。她抬手揉了几下太阳穴,又立马拿起手机定了最早回程的火车和机票。她这么着急离开,也不光是因为关心玛德琳,更重要的是她想早点查清楚徐杰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违规行为。
一路从县城奔波到最近城市的机场,时间来到了晚上。徐知懿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翻手机,翻自己的通讯录,试图找到突破口。
但这些年她远离北城的时间太久,能接触到的人,除了当事人们,就只剩下孟杨、代明旭等几个同学朋友。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徐杰和代坤两个老狐狸不好对付,硬要说,最薄弱的突破口还是韩若云。从目前获得的信息来看,她能和代坤搭上合作,极有可能是因为掌握了徐代两人违规的证据,而且是铁证。
机场播报声熄灭又响起,距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徐知懿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回到北城之后的第一件事,徐知懿动用人脉关系向韩若云的生活圈精准传达了一条消息,就是徐杰有意将自己名下全部资产都交由徐知懿继承,只给徐之珩留了部分现金。
徐知懿笃定她不会,也没有机会去和徐杰当面对质。
被赶出家门,再加上眼看徐之珩要被踢出局,这些怨恨层层累积,只会逼迫韩若云尽快打出手里的底牌。
到时候,徐知懿只需要适时为她单开牌桌,稳稳接住她落下的筹码即可。
更何况,眼下就有最完美的人选。
“麻烦你了。我们都不方便出面,由你去接触她最合适,动机合理,有理有据。”
凯斯集团旗下的私人会所,只为代明旭一人敞开的顶层包厢。
徐知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明明是她和徐之珩的事情,却三番五次地要把代明旭扯进来。
“放心吧,没有好处的事情,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轻易帮忙的。”代明旭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韩凯风被捕之后,代坤虽然安分了很多,但毕竟还在集团任职,我看见他就烦。无奈他做事滴水不漏,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能扳倒他的铁证。如果韩若云手里真有什么东西,那我还应该谢谢你呢。”
“那万一没有呢,害你白忙一场,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代明旭笑了一下:“这些事不就是这样吗,闭着眼睛入场,最后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下棋的人,还是被将了一军的棋子。”
很豁达,又很悲观的说法。
徐知懿眨了眨眼,突然想到现在千里之外的徐之珩,现在应该在百忙之中操办玛德琳的后事吧。
在玛德琳、韩若云和徐杰关于孩子的这件事上,他到底是棋子还是什么呢。
从会所回到家里,徐知懿看了一眼世界时钟,给徐之珩拨了一通电话,他接得很快,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你回北城了?”
“嗯,拍摄结束了。还好吗?最近公司和疗养院两头忙,会不会很累。”
“还好。玛德琳的女儿和女婿来了,主要是他们在忙,我还好。”
徐知懿愣了愣:“她还有家人?那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
“我也很惊奇,玛德琳生前疗养院尊重她的意愿,没有追问家属,但她过世以后,按照程序就必须报告官方,联络亲属了。按照她女儿的说法,之前玛德琳因为孙女生病,一直在打零工赚钱,后来孙女病重去世,玛德琳留了一封类似遗书后也失联了,家里人一直以为她早就去世了。这些事我也都是刚刚知道。”
徐知懿听完一时哑然,心下隐隐觉得哪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心疼玛德琳也是苦命人:“我这边发现了一点徐杰和代坤违规的线索,现在还不确定,我拜托代明旭帮忙了。国内这边你不用担心的,慢慢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就好。”
“好。”徐之珩沉默了几秒,像是还要说什么事情,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