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合同条款，我不能说。”

“一万？两万？”

“不是。”

“三万？”

“……”

“啧，他那么抠门哪来这么多钱给你付工资？”

这件事祁萌也很好奇。

电梯门开，李游快步走了进去，祁萌紧跟其后。

“我给你一个月十万，你跟我混。”

“小姐真会开玩笑。”据祁萌所知李游每个月的生活费是5千。

“叮。”深夜电梯中，手机的短信提醒声显得尤为突兀，祁萌看了眼屏幕。

「xx银行账户xxxx到账100，000元。」

“？？？！”祁萌看向李游，又看了看自己的到账短信，难以置信地检查了下手机银行APP，发现自己的余额确实平白多了十万。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李游挑眉。

“小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抢银行抢的。”

电梯门开，李游径直出了大门，因为要赶会议，她的脚步比平常要快些，就连祁萌都不由得加快步频。“按照职业准则我不能随便收您的钱，我……”

“叮。”又一声短信铃声。

这次是20万。

祁萌闭嘴了，人不能跟钱作对。“小姐有事请吩咐。”

“很好，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真正的老板。李见忱那份工资你照拿，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额外工作，只要在他问的时候帮我打圆场就行。”

二人到了小区门口，门外正停着一辆漆黑的SUV，车内没有亮灯，但在她们二人出现在门口时，打了个双闪。

李游拉开车门往里一坐，给祁萌让出位置。

驾驶座的邢铭抬头看到后视镜两人，不由得蹙眉。“她是谁？”

“我保镖。”

“你……还需要保镖？”邢铭有些困惑地微微歪头。

“这话说的，要不平时你替我住院吃药得了。”

祁萌这会儿真的很想问他是谁这是要去哪，但保镖的职业素养和十万块工资让她的嘴闭的很严。

显然她家小姐根本就不是什么病弱女高。

前车戴眼镜的驾驶员拇指有茧，常用qiang的，不是军警就是黑幫。气质上挺正，加上刚才的眼神和语气八成是警。

可警察为什么要半夜来接李未白？从语气上来看，他们相熟，没有警灯，没有出示证件，应该不是拘捕。但如果是传唤证人问询，不会选这么晚，也不会避开李见忱。

因此祁萌有了初步判断，李未白应该跟警方有着某种李见忱不知道的合作，可能是顾问性质。

“你们半夜开什么会非要叫上我，该不会是什么请君入瓮的鸿门宴吧。”李游问道。

“……专案组的信誉在你心里就这么差？”

“难说，你们又不给我开工资。”

“开了你要么？”

“要是比李见忱给我的生活费少就免开尊口。”

“……”

车一路到了市局，夜风有些冷，李游一下车就开始打喷嚏，祁萌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跟她一同踏进了市局大门。

还真是警察局，小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祁萌心想。

走进灯光寥落的公安大厅，穿过水磨石走廊，专案组会议室里灯光大亮。会议室门口站着两名身姿笔挺的青年警察，见邢铭来了，立刻敬礼。

邢铭回礼，李游也下意识回了个标准的礼，回完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警察。

李游跟着他进会议室，祁萌却被拦在门外。

“无关人等禁止入内。”青年警察挡在门前。

李游朝祁萌摆了摆手，示意她在门外等待。

会议室内，又只有俩人，一个姜何，一个……李秉中，这死老头还阴魂不散了。

与晚餐时不同，这时的李秉中穿着整齐的陆军常服，军绿肩章上的两颗金星尤为显眼。

在看到李秉中的瞬间，李游那张本来就很冷的脸立刻就拉了下去，她不爽地抽出环形会议桌旁一张椅子，坐到两人对面。“半夜把我叫过来最好是真的有事，要不然我给你会议室掀了。”

姜何和邢铭第一次见李游这种来者不善的语气，都有点意外。而李秉中面色不变，看向李游的目光多有审视打量。

姜何先开了口：“这次请你来，是为了专案组整编到新部门的事情。”

“你们整编关我什么事，还有旁边这臭脸老头来干嘛的，这么大年纪晚上不睡觉怎么没猝死。”

李游这种攻击性拉满的状态姜何还真是没见过，难道是因为起床气？那这起床气也太大了些。

“咳咳。”姜何咳嗽了两声。“这位就是前陆军参谋长，特殊事务调查管理局的李秉中局长。”她又看向李秉中：“而这位就是李游。”

“他哑巴了自己没长嘴啊？”

邢铭听得一阵冷汗，好家伙对面可是中将啊，这么怼？

“你好，李游，我是李秉中。”李秉中的语气沉稳，丝毫没有因为李游的冒犯而生气。

“哦。”

这场会议的气氛发展方向有点超过姜何的预料，李游平时见她的时候都好歹给些面子，怎么今天态度这么差？

而李局的态度却意外的包容……太诡异了。

李游不耐地敲着桌子，手指波浪似的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得回去补觉。”

姜何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专案组已经整编并入了特调局，鉴于你和专案组之间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健康的合作关系，所以特调局希望在现行的合作关系上更上一层楼。”

“怎么个上法？”李游面对姜何的时候，语气就明显温和了许多。

“简而言之，我们希望你可以正式加入特调局，末行世界的春风小区，也最好可以并入特调局的管理下。”姜何抬手，站在李游身侧的邢铭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李游面前。

李游随便翻了翻文件内容，身体微微后倾，抵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姜何和李秉中的脸。“要是我拒绝呢？”

“李游，我想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合作是我们双方最好的选择。加入特调局，无论是对抗天启组织，还是应对新人类主义者，你都会拥有更合法的权限和保护。即便是在末行世界，特调局的资源也能够帮上你。”

“听起来真美好，所以代价就是给特调局当狗？”李游翻开文件中有关她和春风小区需要完全服从组织安排命令的条例。

“李游！”姜何因她的用词而有些愠怒，眼下的疤痕不自觉抽搐。从谈判伊始，李游就表现出了相当的抗拒和抵触，这不是想合作的态度。

李游合上文件，手摁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倾。“首先，我个人，对你们的编制毫无兴趣。我也不是什么令行禁止、随时听宣的人，完全服从命令在我这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想把我留下来你们最好掂量掂量我能给你们捅出什么篓子。

其次，春风小区不是什么结构紧密的组织，它只是一个小区，我对春风小区有管理权，而无支配权。我是个社区管理员，能管住户们明天中午吃什么饭，但无权让他们听从任何组织的任何命令。”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绝合作？”

“小区是由住户们自己建设维护的社区，就算要纳入你们所谓的特调局管理，也需要先经过民主投票，根据投票结果，再进行居委会内部讨论表决，然后才能告知诸位小区住户的表决结果。”

姜何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人打官腔的一天。“小区……民主投票？”

李游口中春风小区的情况跟姜何手中拿到的情报似乎不是很符合，因为据专案组的情报来看，春风小区应该是个强专制、强核心的据点，李游更是有滨海市暴君之名。

李游一看姜何和邢铭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你们那什么眼神，搞得我好像在骗你似的。诶，我在春风小区想多领两桶油都得提前给居委会打申请，真以为我在另一边当土皇帝呢么？少看点网络帖子……而且即便是要合作，我也不接受这种合作模式。”

“……”

沉默许久的李秉中忽然开口：“那你想要怎么合作？”

“很简单。”李游耸肩。“规矩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