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卫辅感觉有红色的井字从他的头上冒了出来。
…
场边的猫又教练的眼满是欣慰的笑意,起身抬手用力鼓掌。直井学在他旁边正用一种近乎于喊的方式对猫又教练激动的说着,“我们真的做到了”、“进军全国了”,但他的声音完全被周围的喧嚣吞没了过去。
观众席上是十分喧闹的,有些人在手机里和亲朋好友热烈谈论着这场爆冷比赛的结局。
[你今天没来看比赛真的超——遗憾的!]
[猜猜谁赢了]
[音驹的“救世主”…欸这个称号一听就很夸张?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之后才发现真的超级厉害的哇!!!]
[可惜直播画面没有给到这边…他们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站在场地挡板外侧的一些路人观众看着场地内那群正在以各种方式释放着喜悦的少年们热烈鼓起了掌。
“这支队伍不错啊!比赛好精彩!!!他们队叫什么名字?”
“音驹!”有人回应。
“之后还会有比赛吗?我没有怎么看赛程。”他周围的人热切询问。
“我记得明天还会有一场和井闼山的决赛。”
“要来看嘛要来看嘛!”
那是一支富有团队合作的队伍,那是一支把信任这种东西演绎的淋漓尽致的队伍。
同时,那也是一支值得被记住名字的队伍。
时隔许久,音驹终于再次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抱歉了老朋友,我们先走一步。(注)
猫又教练嘴角扬起。
…
井闼山的几个人从观众席里走出来的时候,古森元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骚动着的人群,然后转回头用一种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说了句,“…真是的,搞得我都有点想为他们加油了。”
佐久早圣臣没有接话,他低着头走在最前面,黑色的卷发遮住了面部的表情。
那群把“血液”这种中二到令人发指的比喻却实实在在地贯彻流淌在整支队伍里的家伙…
正面迎战吧。
…
“列队。”暗路教练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来。
枭谷的队员们缓缓移动起来,排成了一排,面向他们身后的观众席。
——那里,枭谷的应援团依然在注视着他们,没有人提前离场。
有人红了眼眶正在用手背擦着眼睛,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枭谷全体队员弯下腰去,整齐划一地向着那些从比赛开始的那刻起就一直在用尽全力为他们呐喊的应援团深深地鞠了一躬。
赤苇京治盯着地板。
输了就是输了,这没有什么能够为自己作辩解的。
…但承认失败和接受失败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如果他最后的判断没有失误……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啪嗒。”一声。
滴落在地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已经分不清了。
应援团里开始有人鼓掌,随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整队结束的声音响起后,
“Akaashi——!他们真的超厉害的!!!”木兔光太郎的声音骤然响起。
赤苇京治抬手擦了擦面庞,抬头望去,
木兔的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这并不是什么用夸张的情绪来掩盖失落的心虚,更没有因为输掉比赛而强撑着说对手好话的别扭。
木兔学长是在真心实意地觉得对手很厉害,并且由衷地想要把这份赞叹说出来。
他就是这样热烈到能够在输掉一场通往全国的比赛之后依然可以用这种明亮到近乎灼人的方式去面对刚刚击败自己的人。
赤苇京治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团堵得他说不出话来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嗯,他们很厉害。”
木兔听到后大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在赤苇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面朝枭谷的队友们,用那种招牌式的、毫无保留的语气大声宣布:
“下一次!我们绝对要赢过他们!!!”
木兔学长这个人,
他从来不会因为失败而否定对手的强大,也从来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否定自己。
——这就是木兔光太郎。
王牌都没有放弃,那他们就更没有什么退缩的理由了。
“帅气的话都被你这家伙说去了!!!”木叶秋纪大声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