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一下的眼睫再次缓缓睁开,三世川对视上了灰羽列夫那张“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脸,他银灰色的脑袋还想要再次探过来。
不过灰羽列夫现在被海信行拦住了,才没有凑到三世川面前。
看到这幕,三世川不由自主地呼了口气,
…太靠谱了海前辈。
毕竟…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应对一个精力仍旧十分充沛的单细胞生物了。
“你感觉怎么样?”一旁,直井学教练正在向他发问,手里还递来一瓶运动饮料。
黑尾铁朗视线转过。
刚刚三世川突然晕倒后,好在旁边还有没有离去的医护人员。他们急忙将他安置在了长椅上,也都听到了医护人员在测量脉搏血压等一系列检查过后所说的那番话语。
……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很久,
具体指多久?
那家伙的卷毛仍在无力垂着。
黑尾铁朗不禁回想起了第一面见到三世川时他的样子。
纳新结束后,那不过是一次可以被称作是普普通通的日常训练,起初并没有人在意。但直到大门的打开,他们迎来了这位“救世主”。
从他向他递交那份迟到的入部申请书时,这小子就一直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眼底的黑青色似乎也成了他的一种什么独特标志。
这样想起来,
除去训练外,他们似乎对他…其实并不了解。
“…我还好。”红色的卷毛垂落之下,三世川撑着身体想要从长椅上坐起。
“喂…”黑尾铁朗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被打断。
“嗯?说过多少次了,关于你晚上熬夜打游戏的问题?”猫又教练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语气中却颇有威慑力。
!!!
教练他……为什么会知道…?
意识到什么后三世川一下扭头看向了旁侧的孤爪研磨。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称号的告密者·孤爪研磨缓缓移开视线。
“喂…”
“你小子,又在东张西望看哪里啊?”猫又教练的声音再次传来。
某红色卷毛一个激灵,立马坐直坐正。像是犯错后立马被抓的小学生一样垂下了头去,任凭奚落。
两番开口都被打断后,这甚至引得孤爪研磨侧头看了看黑尾铁朗。
黑尾的脸上突然冒出了很多黑线。
…眼看这个情况,现在明显不是一个询问这件事情的最佳时机。
他决定闭嘴了。
“…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写检讨。”
“是写不写检讨的问题吗?”
皮笑肉不笑的猫又教练真的好恐怖,不对,应该说是超——恐怖的啊喂。
不要啊…不要没收他的游戏机。
真要没收了怎么办…
三世川垂眸再次看向了孤爪研磨,浑身透露出了一股阴暗的阴沉沉的意味。
…研磨……你也绝对不要想好过。
猫又教练看出来了这小子根本没有发现他的问题所在,他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让三世川胡乱猜测,直白开口道: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不好好爱惜你的身体?”
三世川怔然。
“…抱歉。”
“不要一直抱歉——”猫又教练的话还没有说完。
这时,一道陌生的人影从井闼山半场的方向快步走来,她径直走向了音驹的休息区。
这位温和干练的女性在距离音驹众人不远的位置礼貌停下了,微微弯腰,开口道:
“各位好,我是来自《月刊排球》的记者,刚刚就在现场观赛,希望能够占用一点时间对三世川选手做个简短的采访。”
身后,一台摄像机直直对准了刚从长椅上坐起的三世川弥心本人。
…?
“欸欸欸——!”灰羽列夫看了看三世川又扭头看了看那台巨大的摄像机,翠绿色的眼睛瞪得浑圆。
这位记者显然是在采访过井闼山之后过来的。
不过…
…失败者也会被人在意的吗?
三世川盯着自己小臂上的淤青色看了又看。
“这孩子现在状态不太好,恐怕不适合出镜。”猫又教练委婉地回绝。
那位女记者却再度欠身,语气恭敬却不退让,“三世川选手在与井闼山的对战中表现异常出色,”
她直起身体,目光越过猫又教练落在了那个正抬手揉着眼睛的红色卷毛身上,
“我想,很多人都会想要借此更加了解你一些。”
…直接将选择权交给了身为选手的他吗。
挡板外侧的一些还未散去的观众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是要对音驹自由人进行采访吗?!”
“他刚刚第二局的表现有目共睹吧,感觉都可以和古森元也评判个高低了。”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
“双方都有超高水平的自由人,这场比赛看得好爽!!”
现在一切目光都转移到了三世川身上。采访与否,全凭借他自己的意愿。
三世川垂了垂眸,紧接着平淡的语气传来。
“…随便。”
女记者眼睛瞬间亮起。
…
“三世川选手身为一年级就在赛场上表现得如此出色,是之前就有打过排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