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真在客栈住下,他坐在窗前,微开窗棂,隐秘地观察下方。
皇子还能被拐,真稀奇。
街道上玄甲卫来来往往,四处搜寻。
看来皇室混乱,皇城中人胆子也不小。
还是晚些再出门另做打算。
如今按照后碧灵的指引,已经成功到达皇城,月栖真打算接下来寻着神龙教人牲这条线继续调查。
他刚要关闭窗棂,就见城门处玄甲卫护着一行人进城。
正是无极宗和天剑宗亲传们。
宿榆和任树领着头,每人身上都有伤,除此之外还多出两个人,一个是不久前救助过的徐觅。
另一个受伤严重,看不出是谁,被和白晴扶着。
正巧,他们往这边走过来。
月栖真侧过身子,将窗棂关成一条缝,避免被看到。
目视他们走进客栈后,他才把窗棂关掉。
亲传们应该是通过神龙教那边来到皇城的。
月栖真手指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夜晚。
月栖真使用符箓隐藏身形和气息,悄然来到亲传门口,趁着开关门的功夫,溜了进去。
而后站在靠墙处保持不动。
期间,没有一位亲传发现有人偷进来。
月栖真眉梢舒展,不免有些得意。
大师兄永远是他们的大师兄。
片刻亲传们多次经过他,月栖真又觉得不妥,微蹙眉。
这么没警惕心,等回到无极宗定要狠狠罚他们。
亲传们共订三间双人房,不过此时所有人正挤在一个房间。
他们围在一张床前。
和白晴神色紧张,眼巴巴盯着昏迷的人,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什么大师兄?
月栖真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后发现她是对着床上喊的。
“要不了命,就是伤口太多。”
任树正在处理伤口,他跟着后碧灵,耳濡目染也会点医术。
那伤口岂止是太多,床上人身上根本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层层叠叠的新旧伤痕。
甚至消瘦得不成人样。
和白晴忍不住哽咽,眼里泪意泛滥:“怎么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我们都不认识了。”
步青文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人现在救出来了。”
林经亘全程没有说话,他神情复杂,还处于怎么就突然来到皇城的恍惚中。
除了任树,也没人发现他的心不在焉。
任树唉声叹气,扯过林经亘:“这么晚,这一路上大家也不容易,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总之先把月师兄藏好。”
“我和林经亘一间房,在这儿守着月师兄。”
可得防着点,怕他跑了。
和白晴和步青文两个姑娘自然一间房,剩下徐觅和宿榆一起。
宿榆看向眼盲少年:“我扶你吧。”
他们从神龙教跑出来时,正好遇见徐觅被抓去神龙教,顺手救下来。
人走后,趁着任树和林经亘争论谁睡另一张床时,月栖真无声无息来到床边。
一眼便惊愕,怪不得和白晴会认错。
床上躺着一位与月栖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能算一样,这位年纪要小些,满是伤痕红肿的五官依稀还未长开,没有如今月栖真的锋利昳丽,带着些稚嫩。
但在伤痕的遮掩下,仅仅细微差距。
如果不是月栖真本人在这儿,他也会分不清。
这是谁啊?
月栖真整个人怔住。
任树和林经亘争论出结果,林经亘睡床,任树寻被褥打地铺。
月栖真闪身躲去角落。
任树打着哈欠,躺在硬邦邦的地上,“我就说你一定会来皇城吧。”
林经亘不想说话,谁能想到神龙教地下的传送阵通往皇城呢。
不过,也只有皇城中的怪物才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任树侧过身面朝床榻,他忍不住好奇道:“哎,师弟,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渊源?”
黑夜中林经亘翻了个白眼,现在一听任树叫他师弟,就感觉有坑。
“你不知道?”
任树道:“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经亘真情实意:“哦,那很好。”
突如其来的安静。
月栖真还在思索林经亘和天剑宗掌门有什么关系,就听见“吱呀”声响,门开了。
意想不到的人来了,是徐觅。
少年身段挺拔,往日的怯懦消失不见,他迈步走来。
杂乱碎发被他理到脑后,坦荡地露出全脸,那双盲眼明亮有神,眼处灵气汇集。
月栖真默默使用更多符箓,将自己藏好。
灵眼,天生法器。
能够看破天地一切法阵,构建各种幻境。
还好徐觅目标明确,直直往床榻走去,没有注意到角落墙角的月栖真。
他走到床边,沉默地注视一会儿,猛然发疯,用力拖拽着人往地上丢,“月栖真!”
“啊。”
重重砸在地上,酷似月栖真的青年醒过来,他蜷缩在地上,痛呼一声便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徐觅蹲下来,抓着他肩膀,问他:“我是谁?”
青年疼得流泪,肿胀伤脸上清澈黑眸懵懂地看着他,只会说:“疼、疼。”
徐觅看着伤得惨烈,还被人弄傻的青年,气愤不已:“我还没报复你,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样?”
青年无措地摇头:“疼疼。”
徐觅下意识松开力道,轻啧后又用力掐住青年的胳膊:“你别以为你这样了,我就会放过你。”
“徐凉,这都是你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