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

遥貘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荣霁做了什么，贴着后颈皮肤的指腹仿佛碰到了荣霁柔软的嘴唇。

她并且在这一瞬间想起许多来蓝星后发生的事儿，而荣霁一些莫名的行为都有了指向性。

遥貘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手——

这是一双修长有力，已经成年的男人的手，它们正用一种直接的方式表达占有欲。

遥貘再次转身，退后，荣霁也适时松开她，微微弯腰，保持两人平视的高度。

他专注地看着遥貘，向来被藏好的侵略感在此刻毫不遮掩，浓得像是会咬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姐姐，终于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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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未来城又下了几场小雨，索性力道温和，再也没有什么珍惜植物被浇坏。

遥貘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窝了两天，瞧着这下得不大痛快的雨，心里也不大痛快。

珍珠婶婶以为她和自己的女儿詹娜一样患上开学恐惧症，贴心地更换上容易消化的食材，还主动询问是否需要为把饭菜送到二楼。

遥貘大义凛然地拒绝了，她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需要迎难而上的战斗，仍旧选择和荣霁共进三餐。

在这样难以名状的煎熬之中，星大开学报道的日子终于到来。

车缓缓驶离翡翠城，费里叔叔坐在副驾，宽敞的后排空间，两人像吵架冷战似的一左一右靠在车后排窗边。

荣霁手里拿着一本纸质的古文小说，遥貘拿着阅读本。

而隔着小小的茶几，李明非的虚拟人像微微挑眉，没有点破车内微妙的氛围，对遥貘夸道：“新发型很漂亮。”

两个月的时间，她的头发长长不少，发梢有些不听话地打卷，李明非为此特意让造型师上门，在保留原有的慵懒风格基础上做了更加细致地调整。

“谢谢阿姨。”

寒暄当然不是李明非这通电话的目的。

“你们的课表我已经收到了，以后上学日，司机都会定时在校门外等着，如无必要，不要单独行动。”

遥貘顿了顿：“我也是吗？”

“尤其是你，貘貘，你的资料恐怕就被人摆上桌研究过很多遍了，”李明非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膝头，“如果不够谨慎，有人拿你的安全威胁我们，大家都会很被动。”

遥貘只好点头同意，并且迅速接受了自己丧失独自上学的权利这件事。

李明非看向荣霁：“小霜。”

后者的视线终于离开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女人：“您说。”

李明非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好，换了个悠闲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打量他几秒才说：“保护好貘貘，知道吗？”

相比起来，荣霁倒是略显紧绷：“知道了，妈妈。”

如果是往常，遥貘一定会说：我也会保护好荣霁。

可现在她说不出口。

车驶出翡翠城外那条主路，进入城区的时候，李明非挂了电话。

遥貘努力注意力放到车窗外，她提前看过地图，他们得先穿过商业区再经过一片废墟，才能到达星大。

多亏打工那段经历，她对这一片挺熟，但过了市区的那片废墟，就是两眼一抹黑，真有什么意外的话……

遥貘一把抓着窗边的扶手，车大概碾到废墟外的碎石，车身猛地一抖，将脑子里还没成型的计划给抖散了。

与此同时，身侧忽然由明转暗，荣霁毫无预兆地带着一身的香风朝她压来，宽阔的胸膛让人想到日食。

日食是什么？

天狗食日嘛，荣霁是狗。

“唔，你……”她皱眉。

个子高有什么用？重心太差。

腹诽完，遥貘才想起来怀疑这家伙会不会是故意的，便警惕道：“劳驾……”

“哧溜——！”更加刺耳的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

荣霁单手撑着座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下一瞬，车身猛地侧翻！

遥貘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荣霁抱紧，双手护住他的头颈。

一秒的工夫，车已经完全翻到，车顶擦着粗糙的地面迅速滑动，最后撞上废墟一角发出“轰”的巨响，在这一瞬间，车门像单薄的纸片瞬间往内凹陷，遥貘两人像馅饼一般叠在一块儿随着惯性撞向凹陷的那一角。

“咳……”

不知过了多久，忍痛的闷哼声响在耳边，遥貘本能地伸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两把，然后用力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仍旧在天旋地转，胃里同时有些翻江倒海，她努力用双手撑起身体，不敢压着荣霁。

“荣霁，荣霁？你还醒着吗？”

视野逐渐聚焦，遥貘能清晰地看到荣霁胸前的纽扣，她艰难抬起头，下一秒便瞧见少年颈边的一抹鲜红。

遥貘只觉得心口一跳，差点没敢再看第二眼。

嘀嗒，

温热的血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滴落到荣霁的身上，氲湿白色的衬衫领子。

“呼……”遥貘顿时松了口气，往上看去，荣霁在撞击中昏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没外伤。

她看向车前排：“费里叔叔？你还好吗？”

车内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咔擦，咔擦……

遥貘动作一顿，警惕地看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