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应该是什么别的东西,认识画上的人的什么别的东西,那是谁,她是谁?
宿,宿……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那张画上的人出现在了黑猫的身后。
安易符使劲放松眼部肌肉,瞪着懵懂的神色转头,胡须一颤一颤。
宿明澈——!!
那张脸被兜帽挡了半头,阳光正从木屋门外洒下。
“和我去山君塔里静一静心吗?”山君微笑着伸出手。
无边的花海托起缤纷的玻璃,半截粗犷的岩壁从玻璃糖纸上突兀生出,露出琉璃似的山君塔。
正正立在山君兜帽顶,那含苞待放的花环上。
*
“您要买个花环吗?”东丘步道上,背了一篓子花的啸林人龇着白牙朝苍原豹妖招手,“庆贺您的首次登顶!”
“你怎么知道我是首次来?”辛茹抬了抬眼皮,递出几枚硬币。
“嘿,因为我见过您的同伴啊!上次他一个人来的,这次可不是陪朋友再来一趟嘛!”啸林人朝边上正在喂鸟的别乐斯挤挤眼睛。
“来,您的花环,找您的钱也收好。”他熟练地整好花环给辛茹戴到手上,“那个,冒昧问一句,你们苍原的豹妖是不是很擅长攀爬啊?”
“没错。”辛茹挑眉看过去,“有什么问题么?”
“太好了!”卖花人激动得原地一拍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头鸟窝来,“您瞧,这个鸟窝原本是在那上面的树上的,但是前两天下雨,不知道是打滑还是怎么回事,它给掉下来了。”
他挠挠头,露出个淳朴的憨笑:“您能帮帮忙,把它放上去吗?”
帮帮忙。
辛茹点点头,接过鸟窝:“可以。”
她在别乐斯的微笑和一众游客,本地商贩的企盼下朝着那生着树的岩壁走去,打量了下可用的脚点,直接把鸟窝的固定绳索要在嘴里,抬腿攀上了岩壁。
前两天落了雨,岩壁里还残留着水汽,辛茹拿余光打量了几眼别乐斯淡定的微笑,三下五除二探身过去把鸟窝固定到了枝杈上。
“这样行吗?”她冲卖花人说。
卖花人笑着束起大拇指。
待辛茹一个翻身轻盈跃下,别乐斯才露出些关怀的表情,递出手帕来给她擦手。
他们在周围一众异种的鼓掌叫好中继续向上走。
“这是最后一次求助了吧。”辛茹问别乐斯,“上面就是山君塔了?”
“没错。”别乐斯诚挚微笑,“恭喜你,马上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啸林人了。”
辛茹瞥着自己锁骨边上露出来的兽纹:“现在还不算吗?”
别乐斯摇摇头:“不,兽纹只能代表啸林的认可,只有在啸林宴开始后前往山君塔,饮下新生酒的人,才能在来年成为真正的啸林一员——也就是说,下周我们还得来爬一次山。”
辛茹紧了紧手心,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啸林人,也就是说,槐共和其他失踪的一队队员还有回归的希望!
“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吧,正好能赶上山下那家火锅店的饭点。”别乐斯把手里准备的鸟食全洒了,一众翅膀环绕着同样生着双翼的悬海人。小茹这个苍原豹妖虽然待人有些冷淡,但矫健的身体和征服岩壁的姿态着实让他艳羡。
以后都是啸林人,他觉得他们能成为朋友。
“你们苍原也没有火锅吧?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
“我想进去看看。”辛茹盯着那些嶙峋的乱石和上面精致辉煌的琉璃塔,似乎有些许响动从中传来。
山君塔平日不对外公开,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里面?筹备啸林宴的人员?六卫的高层?
别乐斯愣了愣:“可是……现在还没到啸林宴的时间,虽然没有严格禁令,但大家都不能上去……”
“为什么呢?”辛茹执拗地问。
“因为六卫没有清路,拜塔的阶梯全被石头埋起来了啊……呃。”别乐斯后知后觉眼前的人不是手脚受限的自己,爬一段乱石轻轻松松。
辛茹活动了下手腕:“我想进去看看。”
“可是……”
“只是进去膜拜也不可以么?你不好奇里面供奉的山君有多高大威武?”辛茹两眼放光,“那可是强大的老虎啊!”
别乐斯看着那眼里对力量的狂热眼神闪烁,纠结地卷起翅翼:“不是,殿下,呃,不是……生命怎么可以用强大与否区分呢……”
“嗯?”又是“殿下”,辛茹装作没听见,径直朝着山君塔侧边隐蔽些的方向走,“没事,我自己去看看。”
“别!”别乐斯看着那轻捷跃上岩石的背影,一咬牙,艰难地迈起生着鳞片的腿跟了上去。
“各个卫队会去巡逻的!你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