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没来接你吗,我记得往常她都是要等你到最后的。”
顾兰舟左顾右盼着,陈春昭砰地给他胸口一拳:“谁让你直呼我阿姊名讳的?”
“我让他叫的。”
陈春桃坐在马上来到两人面前吹了个口哨,“两位贡士,心情可还不错?”
顾兰舟装可怜般扯了扯陈春桃的缰绳:“春桃,殿试题目可难了,你可得好好安慰我,今晚陪我吃顿好的。”
陈春昭在顾兰舟的后面翻了个白眼,“阿姊,他是装的!”
“那不知二位贡士可否赏光,陪春桃去喝一杯?”
“勉为其难?”
陈春昭耸了耸肩,陈春桃猛地踹了他屁股一脚,陈春昭吃痛:“阿姊!”
“滚进车里,别让我在皇城外面揍你!”
李韫玉在书房处理了许久的折子,他拿起旁边的浓茶抿了一口,似是觉得太师府实在清净,不禁唤道:“玉生。”
少年从天而降,李韫玉捏了捏眉心:“春桃呢?”
“在外面同顾兰舟和陈春昭喝酒。”
李韫玉的动作一顿,“喝到什么时候?”
玉生摇摇头,李韫玉想着玉生应该也不清楚,只听少年悠悠开口:“他们那架势,好像没打算回来。”
李韫玉皱起眉头,“他们在哪喝?”
玉生报了个酒楼的名字,李韫玉又重新打开一个折子说道:“两个时辰后若春桃还未归来,便跟严伯说备好车。”
“是。”
李韫玉看折子看得越来越头疼,他将最后一个折子看完后,忍不住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玉生在一旁守着,瞥了眼奏折的内容,也知晓那群大臣虽长篇大论但却不说一句要紧事惹得自家主子有些不耐烦。
“过了多久?”
“正好两个时辰。”
李韫玉起身,脸上还有看完折子未消散的戾气:“找人。”
其实他知晓今日陈春桃会喝酒,甚至会喝得酩酊大醉,毕竟殿试结束后陪着自家弟弟在酒楼喝酒取乐也是情理之中。
但一听到同行的人还有顾兰舟,李韫玉就坐不住了。
他刚要踩着梯子钻进马车,倏地严伯远远望见一个熟悉人影:“主子,老奴看着那女子像是春桃姑娘。”
李韫玉循着他视线望去,发现陈春桃正扶着围墙往前走,李韫玉心下一动走上前将陈春桃扶住。
“怎喝得这么多?”
扑面而来便是一阵浓郁的酒香,陈春桃喝得满脸通红,她拽住李韫玉的衣袖凑近他的脸道:“你是谁?”
李韫玉不禁哑然失笑,随即便是一阵恼火,喝了酒竟把他的脸忘得一干二净。
“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李韫玉托住陈春桃的后脖颈站稳,少女眯着眼在月下望着李韫玉莹白的脸:“难道是天仙?”
“喝了酒都看不出男女了?”
李韫玉扶着她回府,陈春桃在他耳边说道:“你是男天仙,但比寻常的女天仙都要美上许多。”
玉生想要帮李韫玉扶住陈春桃,后者摇摇头,自己将陈春桃送回寝房,陈春桃神志不清的躺在床榻上还不忘拽住李韫玉的袖子:“天仙,你别走啊。”
李韫玉蹲不下身,只好从旁边拿过一个矮凳坐下:“我不走。”
“去端盆干净的水来,让厨房做一碗醒酒汤。”
旁边的侍女领命离开,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李韫玉和陈春桃二人,李韫玉的手指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子:“喝了那么多酒,还敢朝我撒酒疯,看我明天找不找你算账。”
“我没喝多,我这叫酒壮怂人胆。”
陈春桃枕着李韫玉的胳膊,后者无奈道:“你要壮什么胆,难不成是怕我找你麻烦?”
“我巴不得天仙找我麻烦,这样我的事情天仙就能帮我了。”
李韫玉来了兴趣,他调整了下坐姿想让陈春桃枕得更舒服些:“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陈春桃的唇蹭着李韫玉的脖颈,男子感受到少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衣襟,身体从内到外闪过一丝颤意,但他并没有躲开,静静等待着陈春桃的回答。
“天仙能不能帮我给李韫玉托个梦?”
生怕面前天仙不知道李韫玉是谁,她忙解释说道:“就是那位大昭的李太师,天仙应该知晓他的。”
“我知道,你想让我给他托什么梦?”
李韫玉好奇心更盛了,陈春桃难道还有对自己不敢说的话,她自从进入太师府后行为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大胆。
“我想让你告诉他,不要让他再记恨昭弟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