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沉声道,“这次联姻的对象,可是云洲豪门之间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你别不识好歹。”
周宜然翘起二郎腿,不屑道,“哦,我放着自己的逍遥日子不过,求着你呢?这么好的姻缘,让妹妹去呀!不然,”她笑着看向林秀姿,“这位阿姨你再努努力,跟我那世纪好爸爸再拼一个女儿?”
“周宜然!!”周平远气得站了起来对她吼。
“在呢,别喊那么大声,咱这不是在商量吗?”
周老太的眉心是片刻都没松过,她赶紧招了招手,让身边的李妈给她递参茶。
“这丫头说话还真有意思。”沐秋忍不住道。
林秀姿不悦地看向她,这么多年这看热闹钻空子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减。
“是吧~”周宜然先赞同了沐秋的话,下一句却让她也笑不出来,“要不然二婶婶也可以拼一拼,正是奋斗的年纪,也别什么都要大房来牺牲。”
二房的人看着大房的热闹,笑容就一直没收起来过。
周行之挑眉转头,与周晴干巴地对视了一眼。
火还是烧到二房来了。
他这好姐姐还真是平等地到处撩火星啊,只差没叫奶奶给他生一个小姑姑了。他还是安静看戏,别惹到她。
周老太指着周平远,厉声道,“看看那个女人给你生出来的好女儿!伶牙俐齿,逮人就怼!”
“别在我面前提我妈!你们不配!”周宜然眸色一沉。
但见她放下腿,弯腰双手置于膝间,微微抬头,下压眉眼看人的眼神,竟叫人打了一身寒颤。
此时的周宜然气场冷戾,看起来非常不好惹,倒是有点像周家主理人的模样,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可能会以为她是二房生的。
正常交往相爱生下的孩子,母女单方被弃,甚至二十多年不闻不问,任谁都无法抹掉那因某人空缺,而生出无数难以忍受的伤痕。
“指不定就是你这个老太太造孽太多,周家才人丁不兴,非得来要我这么一个早在你们眼里死了的丫头!”
周老太听了她的话气得狠,李妈赶紧上前为她顺了顺胸口。
“既然回周家让你这么不舒服,那你离开吧!”周平远瞥过眼不去看她。
沐秋赶紧阻止,“别啊大哥!婚事只差双方谈妥了,你这个时候上哪找人去。”
林秀姿紧接着道,“要人,我家宜静不,不也可以嘛。”
“大嫂,你想什么呢?”沐秋高抬着下巴瞥了周宜静一眼,“让她过去,那不是坏事吗?”
大厅一阵沉默。
她的绝世好父亲啊!永远不会知道,不,是不会反省自己错在哪里,她的妈妈当初还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如今,她妈妈都离去数年,这老家伙有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也已经不重要了。她们所忍受过的流言蜚语,所有的伤痛,成为了过去,但也种在了心深处,无法翻篇。
哼。
周宜然一声冷笑,一字一句慢悠悠道,“你不会以为我,能随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请神容易送神难,懂?”
真烦人。
周宜然抬手揉了揉眉心,又按了按太阳穴。
“不然你想怎样?”周平远闭眼缓了缓,开口问道。
周宜然漾出一笑,甚是阳光迷人,“要我去也行,但我要诚远百分之十的股份。”
什么?!
周宜然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面面相觑。
除去其余合作股东的股份,剩下的一半大部分在周家长辈手里。
周行之吞了吞口水,他也是娶了老婆之后,为集团带来了利益,他们夫妇也才分得了百分之六的股份,她凭什么狮子大开口就要那么多?!
周宜静更是不爽地皱眉瞪着周宜然。
周家就她连股份都没有,她竟然还敢肖想?
“只要给了,我保证晚上无条件配合直至结婚。哦对了,前提是要人家能看得上我。要是看不上我,那我也没办法是吧。”
言下之意,婚事吹了她还白得诚远的股份了!
周老太闭眼顺气,她只怕再跟她说下去血压高升。
“你真敢想。”周平远咬着牙根,“为了补偿你这些年,我不是给了你一千万现金跟两套别墅了?更不用说给予郁家的金钱跟好处,就这样了你还不满足?”
周宜然冷笑,“你也说了,那是补偿我的,这联姻能一样吗?至于你跟郁家怎么谈的,不关我的事,一码归一码,别扯远了。”
周平远暗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他就先把补偿款压一压了。老太太说要认她回来的时候,他是激动的,心急补偿了她,现在反倒让她手上有了钱,底气拔高,敢直接跟他们谈条件了。
周宜然悠然起身,转身面向门口,“不管你们私下要怎么匀,我只要结果。就算不给我也行,我可没求着要回你们周-大-家。”她朝门口迈步,一边道,“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得回去补个觉。”
这哪有时间让他们再商量?一天就那几个小时,一拖就过去了。
沐秋看见周宜然要离开,心里急了,跟着起身开口喊道,“你这孩子,心气别这么大呀!”他们可都还等着资金周转呢!
“别回去了,就在这商量,你到底还是周家的骨血,怎么能不回来是吧。”沐秋好话哄着,总之先留下她,其余的都好说。
周宜然停下脚步,转身笑着问道,“听二婶婶的意思,愿意分一点你们手上的股份给我?”
沐秋一听,皱起了眉头,面色为难。
她看向周平远夫妇,但他们一脸平静,没有一个要帮她开口说话的样子。
她顿时也来了气,大声道,“要给自然也是你亲爸给,到底是他欠你们母女俩的。”
林秀姿听了也不服,“现在是因为谁才有这么多事情的?还想空手套白狼了你?!”
要不是他们二房,至于认回这个野种吗?
周宜然只感觉好笑,她提笔点个墨,就能让他们一张黑宣黑上加黑。
“好,我就在这听你们商量。”她走回座位坐下,拿起了茶盏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喊人道,“茶凉了,换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