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听林秀姿反驳,态度顿时软了下来。
周晴见她婆婆还气着,便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让她坐下。
现在终归还是有求于大房,虽然周家一体,大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但现在一旦情绪上头撕破脸,摊子一扔,对谁都没有好处。
联姻是当下来钱最快的办法了,更何况云洲金权大头贺家难得对此松了口,多少人求之不得,如果不趁此机会板上钉钉,那简直会痛悔一辈子。若只是需要适龄的女孩,几家亲戚表小姐倒是有几个,可都不姓周啊!
沐秋是噤了声,林秀姿倒是越看她越不爽。她瞥了一眼周老太,明明周平远更听她的话,她却偏宠二房,要不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将当家财务大权交到周平远手上,恐怕他们大房都没能捞得什么好处吧!
当下二房闯出来的祸急需要大房来解决,她却往那一坐,半点不为大房说话,还不忍斥责二房。
林秀姿转头再看看周平远,这么多年来,每一次被二房蹬鼻子上脸,他也总是这样默不作声。说好听点家和万事兴,说不好听就是家庭地位低下懦弱无能!
这一路,要不是多少有娘家撑腰,她这大房媳妇当真是做得憋屈!
林秀姿一股怨气油然而生,她深吸了一口气,埋怨道,“要不是小叔在外睡迷糊被人偷按了手印,那一大笔资金早入了新项目,又怎么会被卡在那被扣的项目中?”
沐秋急了,“不是说了么,那是有人给他做局!”
“能被做局,还不是他贪人白净,管不住下半身!要是集团财务大印在他那还得了?”没在他那都能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周家人跳。
哼,还真是周老太的好儿子,这样都舍不得骂他一句,只会忙着给他擦屁股。
周宜然抿唇挑眉,她这是听到了什么大瓜?果然,这世上要找到一处净地,得要北极熊去南极找企鹅借。
不过其实,她也早把周家给摸透了。她从小没少恨周家,但她也听妈妈的话做到爱自己,护自己,不报复。前提是,不要惹到她。
被当众揭开阴私,沐秋气得眼眶微微充红,她想发火,但在小辈面前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大嫂这是要毁了谁?”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周老太出声制止。
这大房就这样沉不住气,什么都往外漏,这不是更让那死丫头吃紧了周家?当下是赶紧让周宜然去相看,婚成不成都还另说,办法还有得想。
“行了,不就百分十的股份吗,至于让你们想那么久?”还吵起来了,果然利益至上没有亲情可言。
“什么叫‘不就’?你可知道这点股份一年分红多少?”周行之看天人一样看着周宜然,“你要看不起这点股份那还开什么条件。”
这女人还真是天外人,那四点股份要是给他,都够他多换好些豪车别墅游轮了,他不得爽翻。
“哦,就你们想贪人聘礼来填补资金漏洞,没想过得付出点什么啊?嫁妆不给?”周宜然佩服地拍拍手,“大家族的思想果然让人赞叹。”
空手套白狼说的是周家吧!
“嫁妆的事,事成之后自会安排。”周老太冷冷道。
是啊,会给,但给多少,给的啥,不好说。
“要么现在定,要么,咱们没啥好谈的了,走了。”周宜然起身挥手就走。
周老太看了一眼周平远,周平远转头一个眼神,守在一边的保镖当即拦住了周宜然的去路。
她冷冷地回头,不屑道,“怎么,我不去,就想逼迫,用强硬手段?”
周老太沉声道,“这是你自己选的!”
好好的周家大小姐不当,偏偏要扯掉脸皮扔地上踩。
“就算你们绑着我去了,婚也成了,到最后贺家要怎么对周家,还不是我说了算,你何必呢?老太太。”
不管日后怎么样,他们首先得解决眼前的难题,等周家过了难关,一切都好说。贺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做事深思熟虑万分周全,他们之间的业务并不冲突,又怎么会因为几句枕边风就随便对付他周家,平白两败俱伤的事情没人会做。
“你信不信我即刻让郁家破产?”周平远发狠道。
“你信不信我即刻让周家股价大跌?”
在场的人一听,全都一副无所谓,丝毫不屑的模样。肯定在心中默想她能有什么本事。
很显然,他们只把她的话当笑话,以为不过是她此时的挣扎罢了。
周平远冷哼。
到底是郁家小企业出身的,说话都不打草稿。
“你自己听听,不觉得好笑吗?且不说你没那个资金,就算有,操控股票也是违法的。”周行之不以为然地嘲笑她。
“是啊,这二者我都没有,但放些新闻,制造舆论下跌还是马马虎虎过得去的。”周宜然转头笑看着二房,“譬如,周家掌权人,周笑生的桃色新闻。”
二房的人面色一青,这事要是报给媒体,对周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对周家不管不顾。
“我什么我啊?”周宜然转身双手抱胸,“这世上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人,你是威胁不到我的。”周宜然看他的眼神很平静。他们父女俩除了那点好笑的血缘,本也就像个陌生人,对于眼前的他,她也从未抱有任何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