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远走到周宜然身侧,笑容和煦中夹着一丝狡猾,那神态同周老太如出一辙,“郁家一旦破产,那俩姐妹在婆家的日子你应该能想象得到,你就忍心让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婚姻破碎,无家可归?你内心不会惭愧后悔,受到谴责?”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你们周家造成的,我为什么要拿这事折磨自己,笑话。”
周平远无语,“你还真是冷血无情。”
周宜然轻笑,“是啊,这点倒是随了你周家。”
现场气氛降到了冰点。
沐秋心有着急却也无可奈何,皱眉看着周宜然走回大厅,保安退回原位。
“搞清楚点,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
周老太连眼神都不愿给她,抬着下巴握住拐杖,声缓而有力,“狂妄自大,这是你身为周家人该有的觉悟!”
“我求着你们认我了吗?”周宜然挑眉,“当初可是周家为了利益先不要的我们母女,现在来跟我谈觉悟?”
她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要论不要脸,周家肯定榜上有名。
“集团做得那么大,不会连生意最基本的操作流程都不会吧?我想,这媒体应该挺好奇你们怎么交易的,怕不都是强取豪夺来的?哇哦,土匪。”
“别越说越过分!”周平远怒道。
“不想听?还留着我?”
“大哥!”沐秋喊了一声,想要周平远以大局为重。
谈了几轮下来,这丫头不退让的脾性大家也都清楚,就要那百分十的股份,那就给她好了。
只是要谁给怎么给,他们还是得商量一下的。
周宜然挑眉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他们各怀心思且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她抬手轻轻扫了扫裤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开口道,“上面人心难测故意扣了集团项目,二叔好歹也是混了官商几十年的老手,怎地就坐不住?那个位置几个任期未到,职业生涯就先结束了,底下人连领导的脸都还认不熟,人就换了,二叔还赶着上给人当好肉割一割。”
众人听着周宜然缓缓道来,说的话头头是道,除了震惊疑惑,没别的了。
周宜静皱眉瞪她。连她都不曾能知道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人再反驳她一句,倒是都安静地听她说下去。
“一个个住着几百平几个亿的大房子,蹲的坑都比地铁站的多。房子出不去,钱要润出去还不容易?不管是被做局还是威胁,总归跟家里人商量下总有应对的办法,逞什么英雄,上赶着要人家急脱手的房,人情在阳光底下值几个钱?没被拖累就该偷笑了。”
周宜然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沐秋,“你说是吧?二婶婶。这二叔在外的男媳妇,排的队恐怕比你们的婚姻都长吧?”
二房的人面色铁青。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沐秋又气又急,又拿她没办法。
这还得多谢她的好友们,和贺思中给她的钱,她才有资金去用些手段调查这些事情。
离婚的这几个月来她也没闲着,盘下了几个热门的咖啡店跟餐吧,再开设打造几个网红小店,跟有实力的伙伴合股一家名流私人会所,要啥秘辛没有?当然,也只存于她想要知道的。
这种大佬眼中毫不起眼,不屑一顾的小店,却能缓慢渗透于不知不觉中。
“当然是,听到的。”周宜然笑着大方道,“我那天刚好在咖啡厅,遇到二叔与他的男……女朋友在谈判呢,说什么二叔送了另一个女朋友一辆豪车,他吃醋了,跟他闹。”
周宜然笑看着二房一家铁青的脸,“可精彩了!”
周行之攥紧了拳头。
他得做多少努力,才有周家那一点可怜的股份,凭什么那外面的男狐狸精轻轻松松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周宜然转头对上周宜静的视线,她轻哼了一声,笑道,“别瞪我,就你漂亮是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你这张死嘴怎么不缝上!”
周宜然不以为意,“缝上了,哪有好故事听啊!”
她侧眸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宜静,“控制好情绪,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周宜静闻言顿时慌了。林秀姿抬手安抚着周宜静,生怕她管不住大小姐脾气。
周老太与周平远的眼神直盯盯地落在周宜然身上,欲要将她看穿。
她到底是使了什么好手段,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来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