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诗韵又羞又恼,并没有回答陈墨的话,只一个劲颤抖地披上那救命稻草般的毛毯,跌跌撞撞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拉紧身上的毛毯,一边在里边套上衣服。
贺思中拉过窗帘擦了擦手,“这些,全换掉。”
陈墨点头。
“喜欢男人是吗?”贺思中用手掌根部揉了揉额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去随便找个男的,过来陪她。哦,把她家长也喊来观赏观赏。”
“不,不要!阿衍哥哥!”宋诗韵连忙扑上去抱住贺思中的小腿,哭求道,“阿衍哥哥,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贺思中蹬开她的纠缠,一边脱掉身上破烂的衬衣并丢在地上,一边走到衣帽间拿了件衬衣穿上。
宋诗韵扑在地上哭着。
“不要是吗?那也行。”
宋诗韵好似见到了一丝曙光,连连起身抹了抹眼泪。
“陈叔,把她丢进泳池里,让她清醒清醒。”
这乍暖还寒的天气,在暴雨中被丢进泳池,那也是冷得够呛。
陈墨见宋诗韵早已穿好了衣衫,便让人进屋把她拉了出去。
一路上都是宋诗韵哭着求饶的声音。
萧书月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喊醒的时候,一脸迷糊。问了那下人原因,只见她满脸严肃,简单地说了句“表小姐出事了”,然后她就着急忙慌地跟着她来到了贺家的后花园,在十字廊道上碰到了贺老太。
萧书月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贺老太房中救助,在此地遇到了贺老太仿佛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快步上前拉住了贺老太的手,委屈地喊了声,“妈!”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突然都被喊了过来?”贺老太搭着萧书月的手,着急问道。
萧书月一张脸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也不知道,下人只说韵韵出了事,让我过来。”
贺老太也是想不通。
这大半夜的都睡得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此时的电闪雷鸣早已停歇,贺老太看了一眼还在下着雨的天,雨絮随着风飘了过来,附在布料上,湿润了衣服。
“既然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别太担心了,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了贺老太撑腰,萧书月的心顿时稳了不少。
等她们到了泳池园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水中一个人影被泳池边的人不时用力按进水中。池要人一上来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管水中的人有没有被呛到,径直又被按了回去。
边上有人翘着二郎腿,正若无其事地抽着烟,他的身后还站了一排保镖。
萧书月的心顿时一沉,走近了,才发现,水中的人果然是她那宝贝女儿,宋诗韵。
“住手!住手!!”她离开佣人给她撑的伞跑进雨中,连忙上前推开并阻止下人继续往水中按宋诗韵,“再按下去她会没命的!!”
这还下着雨呢!还一直把人往水里灌,那不是准备要她去死吗??
萧书月双腿跪在池边,回头求着贺思中,脸上不断的雨水叫她看不清那幽冷的面孔。
“怎么了这是?!!”贺老太顾不上其他,着急这上前问贺思中,“快让他放了韵儿!”
下人看了贺思中一眼,得到了他的示意,他才停下手,站到了一旁。
“问问你的好外孙女。”贺思中把问题丢回给她。
贺老太回头看着还在泳池中的宋诗韵,用力叹了一口气,也只能等她先上来了再说。
萧书月俯身抱着呛得满脸通红的宋诗韵,架住她要下沉的身子,让她借力起身,“快,快起来!”
宋诗韵被折腾得手脚无力,在水中几乎要站不住脚,要不是她妈妈及时赶到,恐怕她也快撑不住了。
“还不快去帮忙!”贺老太气愤地指使着身后的佣人,又叫人去给她的宝贝外孙女准备了毛毯跟姜茶。
“不管韵儿做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的,差不多就得了,别害了她性命!!”贺老太看着那始作俑者无事一般的模样,气就打不出一处来,“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处罚她,你要她以后怎么做人??”
贺思中冷笑,“这不正好。是她自己不想要做人,你着急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样冷漠!”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第一天知道吗。”
贺老太气得胸口发闷,“可,她是你的妹妹啊!”
“妹妹啊?”贺思中的目光随在走过来的易青如身上,“妈,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妹妹?”
“你说什么傻话呢。”易青如笑了一下,在看到了宋诗韵狼狈上岸的模样之后,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贺老太缓缓地闭了闭眼,“就算不是你的亲妹妹,但名义上也是。韵儿我从小看着长大,那么乖顺的一个小姑娘,不是你欺负了她还能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就算要欺负人,那也需要挑挑拣拣的。她,”贺思中冷冷地瞥了宋诗韵一眼,“我还看不上。”
“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妹妹,你要不要问问这个好妹妹干了什么好事。”
呵,小时候捧杀他不成,现在倒是装都不装了,一有错就先往别人身上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贺老太看着萧书月心疼地搂着浑身发颤的宋诗韵,眸光沉了沉。
“韵儿能做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为了讨好你,给你送点殷勤。就你那什么眼光,这么好的一个丫头你瞧不上,外面的女人哪个能比她好?再说了,宋家家底殷实,与我们贺家门当户对,这么好的亲事你还挑剔上了。”
易青如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人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愈加地厚脸皮了。
贺老太转头同萧书月她们道,“快回去换身衣服,小心感冒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