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书月一听,搀扶着宋诗韵小声地说了一句“走”。
宋诗韵有些害怕地看了眼贺思中,母女俩刚抬起脚走了两步,就被一道声音喊住。
“站住。”毫无情绪的声音稀松平常,却冷得叫人颤抖,“我让你们走了吗。”
贺老太听到贺思中阻拦她也怒了,“放肆!这个家我还做不得主了吗?!”
贺思中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贺老太,“当然可以,仅做你院子里的主,没人跟你抢。”
“你!”贺老太对上贺思中的目光,那眸光中潜藏的冷戾叫她心中一颤。
到底不是她的亲生孙子,把他惹急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她身边也没有个得力的人。舍不得这贺家的权财名誉,后半辈子还是得要靠着他才行。
贺老太忍下心中的不悦,软下语气,对着宋诗韵说着话,眼神却是盯着贺思中,“韵儿,说说你做了什么惹到他了。”
这种事要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她以后还怎么生活??
萧书月搂着宋诗韵站在伞棚下呵着气,宋诗韵还冷得直抖擞。她缓缓开口,结巴道,“我,我……”
贺老太看出了她的窘迫,招呼着下人,“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的下人都退了去,唯独贺思中身后的保镖倒是一动不动。
贺老太急了,“你让他们都退下!”
“能做得出来的事,还怕什么别人知道。”
见贺思中油盐不进,贺老太转头问道,“你做了什么事?”
宋诗韵为难地看向贺老太,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猪肝红,支支吾吾道,“我,我爬了,爬了阿衍哥哥的床……”
什么?!
贺老太皱眉。
她还以为宋诗韵只是单纯地关怀贺思中,对他献献殷勤。她这乖孙女再怎么迫不及待,现在也不是时候,更何况还是在雷雨之夜,也难怪他会发那么大的火。贺思中不是他那个纵情声色的弟弟,哪有那么好搞定。
她日常软磨硬泡,贺思中虽没有答应,也不曾对她半分不敬。
今夜之事,恐怕当真把他给惹毛了。
萧书月心中打颤。这贺思中虽震怒,却不曾显露于面,说话依然不疾不徐的,就像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只是这样,手段就这么狠,要是面上发火,不知道得罪他的人将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这就是你们宋家的家风?叫一个未婚女孩对着一个不喜欢她的男子,□□地投怀送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培养的是三陪呢!”易青如鄙夷道。
“阿衍,就放过你诗韵妹妹吧!她也是因为喜欢你啊!”贺老太冷淡地扫了一眼易青如,一脸忧心地劝说着贺思中。
易青如嫌恶地瞥过眼,只觉那祖孙三人当真无耻至极。
贺思中冷冷抬眸,“喜欢我就能来恶心我?”
宋诗韵拉紧了身上的毛毯,躲在萧书月的怀里嘤嘤抽泣,头发上的水珠不时落下,微干的地复又湿润。
贺老太看了一眼心尖尖上的外孙女,为她辩解道,“韵儿对别人绝不会这样,那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你,听到你打算结婚了,一时情急才会犯下这糊涂事!”
“哦,那还成了我的不是了?”贺思中冷笑,他随手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烟,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烟灰。
“当然,当然不是。”萧书月赶紧道。
“阿衍……”
“行了,您老心力不足就别说话了。”贺思中微微挑起唇角,冷哼了一声,“从小到大,我尊你敬你,首先你得感谢你有一个贤惠的媳妇,我有一个良善的妈。也别端墨泼宣了,你对我的好,心里怎么想的,我都清楚,彼此安然无恙,左右不过是为了贺家。要是这个贺老夫人你不想当,我可以成全你。”
在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贺思中话里的意思?
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是绝不原谅,贺老太要是再插手,连她也别想待在贺家了。
“思中……贺,贺大少爷还请看在宋家的面子上,让我们自己处理,宋家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萧书月着急道。
“哦?怎么个交代法。”他抬手示意 “陈叔,去请宋总来一趟。”
“好的,大少爷。”陈墨准备掏出手机。心里想着他昨天要是阻止大少爷派陈永恒那小子出去,今天有他守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情了。
“不,不要!不用了,用不上他来!”萧书月赶紧阻止陈墨打电话。
宋劲原本就是传统的老古板,年轻时本就对她颇有怨气,今天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做了这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回去非得打残了不可。
“我,我回去就马上为她办理国外留学的事情,让她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妈!我不要!”
萧书月回头瞪了宋诗韵一眼,让她闭嘴。
她不这样做,贺思中绝对会替她们做决定,下场只会更加严重。
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贺思中暗灭了手里的烟,唇角微勾,“行,最好说到做到。”」
宋诗韵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映出来的光辉,内心极是不甘。
她被迫出国这么多年,贺思中从来没有关心过她一次。
她要是再听听外婆的话等一等,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说不定,如今她早已成为了她阿衍哥哥的妻子了......
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未竟执念,只会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