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啊，喜欢这个的人很多啊。”

温凛很认真地说，“嗯——就是觉得你值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吧。”

霁月在背后沉默，过了一会儿，“喜欢我做的风铃啊，喜欢的全挑走吧。”霁月大方一甩手。

“好啊，——”温凛想到什么，“算啦，我也没自己的房间，而且我包里东西很多，我怕硬塞进去压坏了，辜负你一番辛苦。”

霁月看看她的脸，没说什么，“那也行，我先给你保存着，以后想要的话就问我要，我给你挑一个最好看的。”

霁月送她走了一公里，温凛还是慢吞吞的，回过头来看着她，霁月好笑，“还不想回去啊，要不就在我家睡？”

温凛慢慢地，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吧。”

“嗯，”霁月朝她摆摆手，“快回去吧，快吃晚饭了，别在街上晃荡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捡回家。”

温凛忍不住笑，“怎么说得我像个流浪小动物啊。”

“你就是我捡回家的一只可爱的小流浪猫啊。”霁月故意说。

“呕，真恶心，我走了，拜拜。”

“哈哈哈，拜拜，回家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你了。”霁月在背后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才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回到各自为政的外婆家，跟大家打过招呼轻手轻脚回到连门都没有的杂物间，这是她暂时的栖息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推开床上乱成一团的衣物，挪出一个空地，躺了一会又赶紧起来去做家务。

晚饭过后，外公给温立明打去了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话筒落到了温凛手上，座机安在正屋，方便有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时间接到，也能让她们父女之间的话题被摊在众目睽睽之下。

温凛尽量压低声音说话，“嗯，学习还好。”

对面话筒传来爸爸的声音，“那就好，在外公外婆家要听话，好好学习，别跟同学起冲突，不要惹事，爸爸过年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

——“三姨父打钱回来打钱回来给温凛交学费交学费，喔——”

是章涵玉的声音，话筒两端的人同一时间陷入沉默，显然是温凛这头直面更难堪一点。

大姨章美华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女儿，力度不轻不重，章涵玉‘啧’了一声，“开玩笑嘛，再说了，住在我们家，就要寄生活费啊，哎呀，别烦我了。”

对面又传来温立明的声音，“乖女儿，那先这样吧，平时多吃点好吃的，照顾好自己，那爸爸就先挂电话咯，以后再打电话过来。”

即使见不到人，即使一切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温凛也不想那么快挂电话，但是这个小小愿望也无法实现，因为打电话很贵。

温凛脑海里控制不住想起，不久前躺在霁月干净整洁的床上跟她无所顾忌地聊天，还在上面滚来滚去，还有热情周到的奶奶招待她吃喝还有零食供应，居然这时候就开始怀念起那种安全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