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好,我叫温凛,我是霁月的同桌,今天过来打扰啦。”霁月相互介绍之后,温凛乖巧且老实本分地跟老人家打招呼,对面是一个走路颤颤巍巍,但精神头很好很慈祥的一个老奶奶。
霁月奶奶看了她一眼,情绪没什么波动,温凛觉得霁月奶奶态度好像不太对,但不是不好,她也说不上来,只能归结于,果然是太打扰别人了,“哎呀,打扰什么啊,还没吃饭吧,今天我做了四季豆箜饭,还好做的多,我们三个人够吃,月月,带同学先去你房间玩一会吧,饭好了我叫你们。”说完转身就去了厨房。
温凛嘴里的‘奶奶我帮你吧’——还没说出口就被霁月扯走了,去了她房间。在温凛之前的设想里,她以为会见到很多即使不奢华但肯定也很展现尊贵身份的东西,没想到进去她看到的景象还是再次震惊到她。她外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也是辛苦劳作修出了一栋两层的普通住房,而霁月家,尽管整体被主人用大幅淡雅海报覆盖住了背后的土墙,但那种无法掩饰的泥土混成的大面积破败跟腐朽无所遁形,随着时间的推移,黄泥早就风干发硬,风一吹就能掉落,有几处已经支撑不住,抵开了面上的海报迫不及待地呈现在俩人面前,可是忽略那种贫困带来的窘境,进门挂满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带给人心灵上的愉悦,窗边透出温和的光亮,用过的空笔芯剪成了长短不一的长度,顶端打孔穿绳,挂在房梁上垂下来,风吹过碰撞发出轻响。
霁月出声打断温凛一发不可收拾的震撼,“这次总该相信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吧。”
温凛跟着她走向布置温馨颜色清新的床铺旁,笔芯风铃就在她脸颊边,“也不是不相信,就是有点难以置信吧。”
霁月拍着床沿,好似不经意地说,“估计很多人都这么想吧,只不过像你这么直白且温和的就你一个,你还真是可爱啊。”摸摸她的马尾辫。
“哎呀,你别给我扯乱了。”温凛赶紧护住自己的头发。
霁月也不继续烦她,及时收回手,“好啦,摸乱了我给你梳好啦,别担心别担心。”
温凛哼了一声,整理头发。
“月月,叫你同学一起出来吃法了。”屋外霁月奶奶在喊人,霁月答应了一声,招呼她。
“走吧,吃饭了,饿了吧,今天你多吃点,我奶奶做的箜饭你应该会喜欢。”
温凛走到正屋中间的一张大桌子边,摆着满满三大碗饭,四季豆翠绿欲滴,米饭泛着油光,颗颗分明,温凛顾不上礼貌狠狠扒了一大口饭,“哇,奶奶,你做的饭真好吃,您手艺真好。”
或许谁也对抗不了温凛温暖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吧,霁月奶奶刚刚略显冷淡的面上也露出了几缕微笑,“呵呵,小姑娘真会夸人啊,小嘴真甜,我也不过是做的普普通通的饭菜,月月她呀,跟她爸爸哥哥都是吃腻了的,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噢。”
“嘿嘿,我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奶奶了。”温凛好的都会直接夸出口,不好的直接沉默不语,她是真觉得霁月奶奶做的饭好吃,家里的食物好像有等级制度,隔着天堑一般,她需要跨越一道道目光跟准许才能拥有,所以她很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觉得吃什么都香。
“霁月,你说就是好吃吧,我没乱说。”温凛还跟旁边的霁月寻求认可。
“嗯。”对方只是默默吃饭,吃得慢条斯理的,其实她早该发觉气氛不对的,可惜她天生就没人情世故的锻炼,骨子里只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孤勇和迎头直上的义无反顾,迂回战术根本不懂。
吃完饭温凛按惯例想去洗碗,被两个人齐齐拦了下来,霁月奶奶更是激烈,“哪有让你洗碗的道理,快去跟月月到她房间去玩,要不就上外面去玩,不过不要去太远了,外面还不安生。”
霁月拉住她,“没事啦,走,去我房间,休息会。”
温凛还是心下不安,一步几回头地走进霁月的房间。
“霁月,我可以看看你的风铃么。”温凛摸着一个空笔芯回头询问她的意见。
“看呗,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霁月拿着一本杂志无所谓道。
“这个虽然不稀奇,但是很费时间精力啊,而且你做的真漂亮,很精致,洗得也很干净,里面一点墨都没有。”
“那当然了,我洗得很辛苦啊。”
“看不出你还有这手艺呢,还喜欢这个。”温凛细细欣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