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煦辰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推测能力。
易晚星的心事都放在了脸上,不管是吃饭还是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
两个人吃过晚饭在路边散步的时候,周煦辰随手摘了一朵花递给易晚星,她没有意识到要去接。
周煦辰清咳了两声说:“星星姐怎么走路还心不在焉的,到底是在担忧什么事呢?”
听见周煦辰和自己说话,易晚星这才回过神,连忙为自己找补说:“哦……我在想今天买菜的时候老板是不是把钱找错了,我到底是收了二十五块还是二十八呢?”
周煦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花递到易晚星手上。
易晚星看了一眼,是一朵白色的野花,没有香味。
周煦辰凑近她说:“星星姐每天在家里是不是太无聊了?不如你去报个培训班吧,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学英语,房间里还放着那么多学习资料呢。”
易晚星平时在家里是会自学,不光是看书,还会在网上学,如果时间空闲一点,她确实愿意报个培训班去进行更系统地学习,但现在不行。
易晚星摇了摇头,随后又转头问周煦辰:“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放英语书了?”
平时周煦辰在家的时候,她也都是在家的,她倒不知道周煦辰什么时候进过她的房间了。
周煦辰见易晚星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了一丝质问,立马放软了语气道:“我上次端了果汁去你房间,但是你去院子里浇花了,偶然看见你房间里放了英语书,我不是故意私自到你房间的。”
见周煦辰十分认真地解释,易晚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语气似乎太重了。
周煦辰说话做事向来非常有边界感,虽然有时候会吵着闹着要她当他的女朋友,但也不会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每次靠近她也都是用小孩子撒娇的方式。
易晚星轻咳了两声,摸了摸他的肩膀说:“好啦,我也没别的意思。”
周煦辰的眼睛湿漉漉的,明显有些委屈。
易晚星连忙转移话题,扬了扬手里的花道:“这花挺好看的,你哪儿摘的?”
周煦辰指了指路边说:“就那儿,你喜欢我再去多采些。”
说着,立马就要行动,却被易晚星拉住卫衣帽子一把拽了回来。
易晚星连忙说:“那倒不用了,摘下来没一会儿就枯萎了,就让它在路边开着吧。”
周煦辰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点点头。
易晚星心想,这孩子还挺乖。
就是有时候有点黏人。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易晚星出门前还在脑海里想了好几个理由和借口。
她向来不擅长撒谎,最关键的是她一旦撒谎,心里就会产生负罪感,这种感觉压在心头可不好受。
换好衣服之后,易晚星敲了周煦辰的房间,推门进去之后,就看见他坐在电脑桌旁,还戴着头戴式耳机,见到易晚星连忙取下了耳机。
易晚星看了周煦辰一眼,对他说:“那个,今晚我有个朋友叫我出去吃饭,我就不在家里了,冰箱里还有吃的,你自己微波炉打一下,或者等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周煦辰爽快地说:“没事的星星姐,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儿也要跟同学出去玩呢。”
易晚星从来没有因为要跟朋友出去吃饭或者逛街让周煦辰一个人在家里过,尤其还是饭点时间。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周煦辰会黏着她,但见到他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放心了。
易晚星笑嘻嘻地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要是出去玩可不能太晚回家。”
周煦辰点头道“嗯,好!”
易晚星这下放心了,关上了他的房门,随后出了门。
虽说是文华为了感谢易晚星请客吃饭,但上门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用的,易晚星早点出门去商场买了些学习用品和补品,也算是庆祝元宁顺利入学。
自从知道了元宁就是陈肆的女儿之后,易晚星对她的感情就变得有些复杂,说没有掺杂任何负面情绪那是假的,但每次看见她坐在轮椅上身躯瘦弱的模样,易晚星就会感到不忍。
明明自己的悲剧因她而衍生,却还是忍不住同情他的不幸。
易晚星有时候在想,在情感上如此敏感,是不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