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看着站在漆黑楼道外看着他们的何建,突然想起来自己前几天把地址告诉他的这件事。
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估计他在这里等了也好一会儿了,不过这人怎么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易晚星上前一步问道:“何建,你是来送东西的吗?”
何建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的帆布手提袋递到她面前,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巷子里的灯光并不算明亮,但他的高挺的身姿和出众的气质依旧很耀眼,原本他和易晚星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现在完全是面无表情,精致的五官轮廓看起来有些锋利,双手慵懒地插在了裤子口袋里,微微扬起下巴与他对视。
虽然他的眼神看不太清楚,但出身农村来到城里打拼的何建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眼神中所带着的审视,那种居高临下的赏玩。
“何建,谢谢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易晚星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礼貌又疏离地道谢,发现何建的目光停留在周煦辰身上,便想起来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周煦辰。”
“小辰,这是我老家来的亲戚,何建。”
何建没有想到,易晚星介绍他竟然只是用“老家来的亲戚”这几个字简短带过。
何建有些气愤,但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想要跟他握手,而他手腕上表看起来无比亮眼,西装袖扣精致到让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此刻,周煦辰收敛起了眼神中的锋利,面带微笑地进行社交:“你好,我叫周煦辰,谢谢你对晚星的照顾。”
何建感觉自己遭到了侮辱。
凭什么他大半夜屁颠屁颠来送东西,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待遇?
这个男人在干什么?是在宣示主权吗?
何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重创,不光是因为对方的样貌气质都如此出众,还有就是有一种被同伙抛弃了的感觉。
易晚星,明明跟他是一类人才对。
怎么到了城里,就勾搭上了这样的男人?
何建咬着牙,问易晚星:“你没跟他说咱们的关系吗?”
易晚星蹙眉,反问道:“咱们什么关系?”
何建吸了吸鼻子说:“姨妈要给咱们两个人说对象呢,过年的时候我们还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结婚的事,我们家都准备盖房子了。”
易晚星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有些无语地说道:“何建,我说了我不知道大伯母把你们叫过来是给我相亲的,而且就算咱们相亲了又如何,这能代表什么吗?”
何建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易晚星,仿佛是在看红杏出墙的妻子:“可……可是……”
周煦辰早就已经收回了手,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位……何先生,我认为相亲并不代表已经在一起了,既然你们没有正式开始交往,那你也不必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对晚星说话,这个时代大家都有公平竞争的资格,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其实可以不用光听长辈安排的。”
何建听周煦辰一番话说得彬彬有礼,更显得他好像是在无理取闹。
这一番对比下来,何建更觉得自愧不如了。
不管是样貌还是谈吐,对方都比他强太多了,何建找不出话应答。
周煦辰接着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晚星也上了一天的班了,不如我们也都先回去休息好了,不要再打扰晚星了。”
何建愣了半晌,憋不出话来,只能说:“那行吧。”
易晚星无奈地看了何建一眼,转头对周煦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临走之前,想来想去还是对何建说了句:“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之后转身上了楼。
等易晚星走后,周煦辰的目光转移到了何建身上,轻笑了一声道:“那就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何建也不甘示弱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巷子。
周煦辰刚按下了车钥匙,看见何建走出来之后,便坦荡地问了一句:“何先生怎么回去?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何建看了一眼停在他边上的那一辆豪华座驾,咽了咽口水之后倔强地别过了脸,艰涩地说道:“不用了。”
周煦辰依然笑得云淡风轻:“那好吧,我就不强求了。”
说完之后,潇洒地打开车门跨了进去。
眼看着周煦辰开着车一骑绝尘,何建心里越发觉得不是滋味,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赶忙去赶地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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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那个人被抓捕的时候,易晚星记住了他的名字,陈肆。
这个害死她父亲的仇人名字,她始终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