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到床上后纪以宁想起来问他:“你请的哪位摄影师?”
以她对沈如珩的了解,必然不会为了节省时间去凑合随便找一位,大概是辛苦林助抓紧时间联系,说不定她可以在网上搜到摄影师的名字。
“明妍。”
沈如珩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明妍?”
沈如珩怀中的热乎气散了,纪以宁腾地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满脸惊喜:“她竟然会愿意来?”
沈如珩轻哼一声,重新把她拉到怀里,凑上去掐了掐水润的脸蛋:“不相信我啊。”
“不是。”
只是太突然了,纪以宁对时尚圈不太关注,但也知道她的大名。
知名的优秀摄影师,能捕捉到旁人难以察觉的美感,纪以宁看过她的摄影展,是关于一组冰川湖海的合集,很难想象她一个人跟着考察团不辞辛苦拍下如此优秀的作品。
更是凭借出色的敏感度和洞察力成为各大主流秀场争相邀请的对象。
要知道像她这种资历的摄影师时间是很紧凑的,更关键的是,明妍并未在国内定居,听说她常年住在国外,近几年没有再回国工作过。
沈如珩究竟砸了多少钱才把人请回来,也不对,依明妍现在的资产,恐怕早就不必为钱折腰。
纪以宁胳膊撑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她好奇道:“你和明妍是不是认识啊?”
沈如珩不答反问:“手撑着不累吗?”
“累啊。”
她有什么办法,被人强势控制住,腰间的一只手牢牢地锁住她动弹不得。
“换一个吧。”
沈如珩笑笑,纪以宁狐疑地看着他,从他似笑非笑地眼神里读出不怀好意。
“你别乱来,我话还没说完呢,哎…”
话音还未落地,沈如珩仅靠上肢和腰部的力量,干脆地给纪以宁提溜出来,跨坐在他腰上。
睡裙腰以下的位置皱成一团,裙摆边凌乱地蹭来蹭去,白润如玉的小腿暴露在眼前,沈如珩眸中的火星闪了闪。
纪以宁扯了扯鹅绒被盖在腿间,横了他一眼。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一眼不但没欸有任何威慑力,长睫微颤,春水含情,只会激发出沈如珩变态的占有欲。
想弄哭她。
纪以宁向上扭了扭腰,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恰好抵在沈如珩的胯骨处,坚硬的骨头磨得她不太舒服。
布料光滑,她这一动,非但没有效果,又不可控制、看上去像是故意引诱的下滑。
微妙又危险的距离。
她轻咳一声,在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坚硬滚烫前想翻身下去。
“阿珩。”纪以宁抿抿唇,看向住着自己不放的双手,无奈地喊他的名字。
“我和明妍小时候就认识了,她在陆家长大,逢年的妹妹。”
纪以宁一时间忘记挣扎,急于消化他话中的信息量,她倒是见过陆逢年几次,只知道他是沈如珩少有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不过陆逢年常年在欧洲开拓业务,并不怎么回国内。
纪以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有点奇怪,他和明妍几乎都不怎么回陆家。
她没说话,但看着沈如珩的目光掩饰不住的好奇。
沈如珩捏了捏她指尖,沉默片刻说:“高中时他们有过一段?”
“然后呢?”
“陆家极力反对,后来就分开了。”
短短几句话,概括了混乱的几年,中间的挣扎和心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纪以宁无心过问别人的隐私,她不再问了,转而附身躺在沈如珩身上,触摸紧实温热的皮肉。
她蓦然想起沈茂山那天下午激烈反对的神情,从那之后确实没人再来找她,她不确定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默许还是暂且压制等待时机行事的隐忍。
耳根处的发丝被轻轻勾了勾,纪以宁回神,抛去脑海中杂乱的念头。
她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迎难直上吗?她看中的人绝不会放手。
孑然一身,没有任何人或事会威胁到她。
第二天的温度更高,在户外穿长裙也不会冷,纪以宁和沈如珩商量后还是决定不出去拍外景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栋中式建筑的别墅,洋房后面种了一大片的粉色的冬樱,一簇簇粉色娇嫩的花瓣压弯高高的枝桠。
庭院中的一处人工湖虽然没有公园里的面积大,但同样意趣十足。
化妆师对着镜子帮纪以宁画上精致的妆容,沈如珩背靠墙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纪以宁在化妆师的招呼下,闭上眼睛又睁开,余光中始终有他的身影默默陪伴。
纪以宁拽了拽他衣角,沈如珩面不改色地蹲在她膝前。
“会不会有点无聊?”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沈如珩头发没做造型,随意抓了抓,从这个角度自上而下地看他,单纯乖顺地像个男大学生,黑色瞳仁专注又带有热度的同她对视。
好乖。
好像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