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情的关键正是卡连。
刚刚应付媒体已经消耗了很多时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随便那些媒体怎么写,他现在没精力管那些,他要先去趟第三监狱。
莫利和麻乙一前一后往停机坪走,莫利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吩咐麻乙:“你把私虫飞船的外置监控影像调出来给我看一下。”
他今天和麻乙是乘坐私虫飞船来的,飞船现在停在停机坪里,既然警署门口都围堵了这么多记者,停机坪的情况应该也不容乐观。
麻乙抬起手臂,在手环光脑上调取了飞船的实时监控影像,随即面色凝重地将监控拿给莫利看。
透过监控画面,清晰地看到停机坪内早已围满了媒体记者,比警署门前的规模还要壮观,这些记者早就架好了直播设备,都在翘首以待亲王的到来。
想都不用想,现在贸然过去,肯定会被媒体的闪光灯和尖锐的问题淹没。
躲避媒体也是个技术活,莫利指尖摩挲下巴思考片刻,当机立断转身开始往停机坪的反方向走,边走边交代麻乙:“你去停机坪把我的飞船开回去,媒体如果问你问题你就什么都别说,我回警署蹭个车。”
于是麻乙和莫利分头行动,麻乙去停机坪应付媒体,而莫利则绕路往警署的后门走,打算随便找个警卫蹭个车去第三监狱。
莫利边走边用内线给科研院的院长发消息,让对方替自己盯紧卡连,一定不能让卡连在这个时候趁机溜走。
发完消息,莫利抬起头,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有谁在远远地凝视着自己。
是谁在看自己?
莫利不动声色地扫视周围,视线余光无意间瞥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的车。车子型号比较旧了,是几年前的款式,车牌白底黑字,车牌号以数字“四”开头。
在莫利朝着这辆车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有道视线似乎也隔着车窗玻璃落在他的身上。
莫利心念微动。这辆车的款式是军部几年前设计开发的,白色车牌是军队的内部牌照,而车牌号开头的“四”则意味着这是第四军队的通勤军车。
显然这辆车的车主是第四军队的军雌。
原来是自己的同事,虽然自己混政坛,对方混战场,但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同事了。
莫利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指节轻叩了两下车窗。
片刻的沉寂后,车窗缓缓降下来。
只见一位身高腿长的青年雌虫坐在驾驶座上。深色兜帽连带着披风罩在他身上,严密地盖住了头发和小半侧脸,只能看见线条冷厉的下颌。
莫利弯下腰,手臂支在车窗沿上,冲着雌虫露出自己的招牌式温和笑容,“长官,我要去第三监狱,你方便捎带我一程吗?”
雌虫转过头朝他看过来。他的上半张脸戴着枚银质面具,严丝合缝地盖住眉眼,只漏出半截高挺的鼻梁,以及线条冷锐的嘴唇。
虽然面具遮掩着雌虫的眼睛,莫利却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在透过面具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莫利很快便认出对方佩戴的是军队的特制面具,即使遮盖住眼睛也可以清晰视物,一般是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使用。
又是兜帽,又是面具,打扮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要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吧?
莫利刚想说如果不方便捎带自己就算了,就听到对方低沉冷寂的声音:“可以。”
紧锁的车门下一秒弹开了一条缝。
雌虫转过头目视着前方,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上车吧。”
莫利莫名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不着痕迹地打量身边的军雌。
军雌的披风下摆随意搭在腿侧,露出内里挺括的黑色军装制服,银扣腰带紧紧收在腰线处,束缚出劲瘦的腰腹线条。
哪怕对方包裹如此严密的情况下,熟悉的感觉还是越来越浓。
可他之前明明没有和第四军队的军雌打过交道,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莫利的目光落在雌虫的面具上,他忽然有些好奇对方面具下的样子。
但也只是好奇,他从来不会窥探别的虫想要隐藏的秘密。
或许刚刚的熟悉感是他的错觉吧。莫利平静地收回视线,没再多想。
这个雌虫气场强大,单单是随意坐着,便有种上位者的威势,明显不是普通军雌。应该是个少将或者中将?
莫利面对不同的虫有不同的面孔,这位军官姑且也算是他的同事,于是莫利说话便带上了几分客气,“我该怎么称呼你,少将还是中将?”
军雌沉默片刻,“上将。”
莫利诧异挑眉。
整个帝国总共也就只有七位上将,而第四军队的上将只有一位,这个军雌的身份昭然可见。
“欧文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