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潺依偎在他身边:“也许你的想法就是真实,也许小姨根本没猜错。虽然那时我年纪还小,但.....你父母死的突然,在此之前府上也没有谁听说闻烟,真仿佛是被害了。真会抽大烟的人怎么会拿生鸦片毒自己的命呢?”
“小潺,我怎么做才好?”韩凭松问。
韩潺说:“不要去找左家的大哥了。干干净净地和他甩开关系,叫他自作自受去吧。”
韩凭松整个人木然:“噢。你说的很对。”
韩潺双手捧上他的脸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总是很讨厌我口出狂言,不许我谈论生死谶语,但我今天要说,我想要他去死。”
韩凭松静静地张望着韩潺的眼睛,忽然低沉地说道:“我也是。”
韩潺内心荡漾起一圈圈涟漪,接着缓缓道:“今天我们饰演如此镇定淡然的一家,警察可以洗脱我们与韩复来的关系了。明天你去了,不要再贪恋那一点点血缘牵连,只管将他一口咬死。好么?”
韩凭松嗯了一声。
韩潺仰起脸落下一枚吻,随后轻轻笑道:“我只知道小姨打雀时最专心,怕她慌忙之中乱了阵脚,便想出这样一招,你说我聪敏么?”
韩凭松被拉出凝重氛围:“非常见效。果然生的天地之间最聪颖。”
韩潺依旧仰着脸:“这玉镯子归我了?”
韩凭松的手顺着韩潺的指尖爬上手腕,扣住一银一玉两只镯子:“我早说了衬你,合适极了,你却嫌过不合适,我却知道我欣赏你的眼光从来不错。”
韩潺低低地笑:“错了,错了。”
韩凭松一怔:“哪里错了?”
韩潺说:“这一只玉的分明是我讨来的呀。”
韩凭松一拧他的侧腰软肉:“讨来的?再有几天是什么日子?我时刻拿在身上,是带去城里钳金边的。”
韩潺转念一想:“原来本就是我的东西?好在向你要了,镶了金边可就俗气起来了。”
韩凭松说:“属你最挑剔。”
韩潺一转眼睛:“我不向你挑剔,又要向谁挑剔呢?”
韩凭松无奈地止住他:“是。哥哥错了,再不挑你的刺。”
韩潺盯住他:“过了新年,你却好像瘦了些。”
韩凭松不觉得:“我非常健康的。”
韩潺摇头:“不。不,夜里我睡在你身边,你手腕的骨头环在我腰际,隐隐地像是一只木刺,我的心痛极了。”
韩凭松好像忽然得知了一个多年求索的秘密:“噢。你疼了。”
韩潺恨他抓不到重心:“哎,真是木头脑袋。”
韩凭松只没有头脑地望去他的眼睛:“小潺,你最好。”
韩潺认为这是隔着抚养身份的谬言:“我不好。”
韩凭松叹一口气,好像是骨头里发作的嗳痛:“我把你养得并不幸福安稳,你怨我么?”
韩潺说:“我的生命,在命格轮转与你契合的霎那瞬间,就无法脱离你而获得所谓的幸福。反之,也应当亦然。”
韩凭松立即说道:“是的。当然。”
韩潺无心的一句话:“没有我你也许会死不是么。”
韩凭松便听着窗外呼啸的狂风心满意足承认:“没有你哥哥一定会死。”
多么无稽之谈的情话,在一对不肯相依相恋的情人口中,生与死编织起来,就会比执手相望更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