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瞬间有些羞赧:“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还得感谢程姐……”
程姐放在键盘上的手都停住了,刘松巧喉头紧张地滚了滚:“还有元姐姐,Leo,今天好像不在,改天好好谢谢他们。”
程姐转过来噗嗤一笑:“煽什么情呢,该干活儿干活儿。”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先歇歇。”
刘松巧现在听到工作就有点浑身发软,听到可以歇歇忍不住靠在沙发上。
半天没动静,程姐忍不住回头对着门口喊:“别当门神了,进来。”
向明今不知为何有些迟疑,凝重地走到程姐面前。
“不敢自辩,请您责罚。”向明今深深地弯下腰,刘松巧看愣了,呆在原地。
程姐微侧过头盯着向明今,并不着急说话。刘松巧感觉气氛无比紧张,像闪电刺破黑夜后等待惊雷的那几秒静谧。
等刘松巧手心都捏出印子来,程姐才缓缓开口:“也算一员老将了,负起责来。”
刘松巧刚准备松一口气,程姐却数落起她来:“至于你,好好反省下,老周幸好只算个新鬼,没出大事。你倒好,一次教训喂不饱,还敢碰我们这些泡了几百上千年的老鬼,冻不死你。”
刘松巧点头如捣蒜,程姐批评得对,是她不小心,不,是她不守纪律害一整个部门陷入风险。
“行了,我不需要迎宾小姐,郎君也不用。”程姐甩出一份文件,“闲着也是闲着,跑个腿。”
向老师终于直起了腰,背对着她,看不清什么表情。
“你也去,少喝我两壶水。”
刘松巧撇了撇嘴,她还渴着呢。
两人走在路上,不自觉地隔开一米宽。向老师神情落寞又带些沧桑,不知这些天经历了多少。
刘松巧盯着向老师看了许久,他终是偏过头来。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向老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
“这些天,你……怎么样?”
“还好,正常流程。”
什么叫正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憔悴了许多。但她现在不敢刨根问底,怕像上次一样问出些不该问的。
“感觉很对不起你,我不该……”
“是我没把持住,还伤了你。”
没控制住自己的不是她吗?
“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工作吗?”
向明今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微微点头:“嗯。”
想来也是,程姐专门把她叉出来,也没有让他俩散伙的意思。
“那你呢,你要说什么?”
“要不,算了。”
“你刚才明明想说,怎么又还算了,不行不行,别吊我胃口。”
向老师无奈举起文件:“待会儿,先把这个交了。”
这还用得着缓兵之计?刘松巧更好奇了。
挂着判官司的名字跑了多少趟,还头一回进判官司大门。木质屋宇恢弘大气,刘松巧哇地一声脱出口。
向老师转头看了过来,她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一想到我们是这儿的直属员工,与有荣焉。”
向老师睁大了眼,又瞬间缩了回去,半眯着眼似笑非笑。
行吧,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之前只能家里蹲做个半吊子神棍,现在能有个靠谱的东家,很难不感慨。
她坐在长椅上看别人业务繁忙,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闲在家里发霉的失业青年,真好。
向明今回来时没急着叫她,在三米外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自己回过神来招手示意。
刘松巧提议喝点什么庆祝大家平安,向老师径直带路去一家老牌茶馆。刚走到街头,刘松巧的眼睛就被一家装修新潮的店铺牢牢吸引住了,挪不开脚。
向老师好奇地跟过来,看向颜色浮夸的塑料招牌:“不,苦……的茶?”
刘松巧眼里有光:“向老师,这家你喝过吗,味道怎么样?”
果不其然,他摇摇头。
“那我点一杯果茶,你要不也来一杯?”
茶馆二楼露台上,两人相对而坐,一个乐呵呵地抱着奶茶罐,一个端坐闻茶香。
“向老师,真的不喝一口?”
向老师摇头,指着面前茶碗:“这个就好。”
刘松巧拿走一个干净茶杯,从未开封的罐子里倒出一小杯果茶,推给向老师。
“试一试嘛,你看,刚打开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