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在哪儿?你知道他是谁吗?”
刘松巧急切看向程姐,后者却瞪了她一眼:“你让我想想。”
“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我都会有印象,但是具体的……需要些时间。”程姐将画像扫描,刚要上传系统又点了取消。
“这人不在当事人范围里,查他不方便找借口。”
“看这人面相,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准确说,能坐前排的都不好惹。”刘松巧转过头专心看向老师批量画像,提笔思考,落笔成画,不用增改,堪比照片打印机。
刘松巧试着回想那些人的脸,记忆竟已经开始模糊了。自己还真没用,画不出就算了,还是个脸盲。
刘松巧重拾之前没分析完的失踪人员资料,圈点勾画。
这些人失踪跨度前后长达二十年,找交集本就困难,二十年间信息登记水平又大幅提升,意味着最早失踪人员的信息完善程度和最后失踪人员的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天然缺失对比项。
实在没什么思路,又从程姐手边借走合伙人资料。她本人正忙着查重刑犯,瞥见刘松巧过来,急忙用文件夹遮住屏幕。
刘松巧配合地别开眼,目光聚焦在手中资料黄色高光部分。
看上去好像有联系,又说不出个实在答案。盲目机械抄一堆关键词,画来画去缠在一起,说不出个所以然。
刘松巧画到一半,不知不觉眼皮依偎在一块儿,睡着了。
梦里一条白线如游龙穿梭,她凌空俯瞰,清楚了清楚了,她想明白了。
清早睁眼,刚朦胧兴奋三秒,脑子清醒瞬间茫然:她明白什么了?
好像梦里确实什么都没想到,只是单纯做了个美梦。
无力躺下,双手交叉抱于头后,静看天上白云惬意,阳光把云层边缘照得半透。
待那上面一定很舒服吧……
刘松巧缓缓合眼,天上?
猛一睁眼,爬起来打开电脑给程姐发消息。
洗漱完回来,正好看到程姐回复一个字:
“妥”。
多一个法子多条路,条条大路……也许能通罗马?
程姐办事效率极高,刘松巧一进办公室就被巨大的电子白板吸引。
“哪儿搞来的,嘿,”刘松巧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亮起,“电子地图,这么高端?”
程姐还在忙日常工作,一手递过小册子,一手敲键盘:“纸质版画错了不方便改,说明书拿去。”
刘松巧三步并两步跑去接,边看边摸索。
这份酆都城地图可以随便切换年代,钉标记,圈画方圆范围,能想到的功能全都有。
把受害者的住址、工作地、最后出现地用蓝点标记在地图上,同一个人的点之间用线连接。
图上蓝色点线松松垮垮缀成一片,来回退远凑近看,好像有中心区域,又好像不够密集。
向老师不知几时站到她身后,两人差点撞上,躲闪时一个不留神,踩住衣服下摆。
刘松巧赶紧一个大跳闪开,向老师低头提起外袍:“还好,不明显。”
刘松巧刚要客套说替他清理一下,又想起来没地方洗。让人现场脱外袍,好像也很冒昧。
“你……能看出点什么吗?”
为免尴尬,赶紧说正事。
向老师摇摇头,应当是观察好一会儿了。
“时间跨度大信息不齐,地点相关性又不高,这怎么查?”刘松巧挠头。
“时间……”向老师沉思,“失踪最早的在四十年前,最晚二十年前,那段时间酆都城建设日新月异,或许,按时间分开标?”
刘松巧一拍大腿,对啊!还有历史地图,她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说干就干,重新打点,又是一阵按图索骥。
电子地图确实方便,来回拖动时间轴,即可轻松对比。
地图如幻灯片一帧一帧滑过,受害者的路径逐渐迁移,移动距离虽不远,但混在一起互相干涉,反而找不着重点。
这下分开看一目了然,刘松巧圈出不同时期的密集区域,用工具照着点的分布画圈。两个大圆,基本框定凶手活动范围的变化。
“圈里那么多户人家,怎么找?”新的问题出现,刘松巧感觉自己就是愚公移山,山外还有更高的山。
“先看看。”向老师将两个圆内容分别放大打印下来,横向平放,几乎覆盖一整个茶几。
但图上户主姓名或店名只有一丁点大,密密麻麻,成千上万。两人各看一头,又开始艰难的找相同游戏。
如果找不出来,是不是还要查户籍?
“在找东西?”元碧君路过低头,“我看看。”
“元姐姐,这两张要找相同的人或者店,我们看能不能……”
没等她说完,元碧君素手轻悬,指尖蔓延细丝如根茎往下扎,逐渐覆盖地图,还不断往外延伸。
还不到半分钟,元碧君开口道:“我说你记。”
“哦,好。”刘松巧震惊于眼前神迹,一时手忙脚乱,还靠向老师递过纸笔。他自己则掏出随身笔记准备记录。
“陈记杂货铺,庐阳来的刘家,庆元果团……”
刘松巧奋笔疾书,笔都快摇出残影。这么多对象,调查起来得花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