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元碧君松手,盘踞图上的细丝逐渐消散,“万物修。”
“万物修?”
第三次碰见这家公司了,挺有缘分啊。
元碧君没回她,闭了眼,头一歪,靠在椅子上不动了。
“她?”刘松巧有些担心,想过去看看。
“睡着了,让她歇会儿。”程姐神色不霁,又有什么坏事?
“程姐,你说会不会是?”
刘松巧不相信现实生活中有那么多巧合。第三次遇上万物修,金老板也和他们有过关联,怎么看嫌疑都不小。
万物修内部全是毫无特色、看上去都一样的小门,也许哪个背后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张脸,我想起来了,”程姐手中笔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蔡青萍。”
“蔡……美容店那个原始股东,不对,合伙人!”刘松巧想起来了,那个和阿花不对付,中途退伙的合伙人,怎么又和伍义昌扯上关系?
“既然和案子有关联,用系统查他信息合情合理,”程姐点点鼠标,打印机咔咔作响,“你自己看吧。”
资料上一堆工商登记信息,这人名下产业不可谓不多。一个一个念下来,将近一页结尾,这是……
“万物修?这地方真有鬼啊。”
向老师瞄了一眼:“地府到处都是鬼。”
见鬼了,向老师会说冷笑话了。
“这个蔡青萍,恐怕就是突破口,”刘松巧把资料翻到背面,“他和阿花表面闹翻,会不会是避嫌?”
“有可能。”向老师手一顿,转身去柜子里翻账本。
“还有这个,Leo找出来的。”
厚厚一摞砸在茶几上,咚地闷响。
怪不得几天不见他身影,做完这么多活,肯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退伙按理都要清算资产收益,账本没了,银行流水又不能全覆盖,有些漏洞不好说,但这个,”向老师翻到粘了黄色便签纸的其中一页,“蔡青萍退伙,出资的房屋没收回去,也不收房租。”
“卖给他们了?”刘松巧看见向老师递过来的房产信息登记表,上面还写着蔡青萍的名字。
“商人改行做慈善,不一般啊,总不能房子太多,忘了?”
向老师笃定:“不像。”
“那就他了,再找找他和其他合伙人的关系,”刘松巧用中指弹资料,“来,刺破法人面纱。”
“什么面纱?”
工商登记本就公开,查询起来十分方便。一路抽丝剥茧,扒开笋壳,将企业背后的个人全都挖出来,穿成线。
几个合伙人或多或少都和最大的嫌疑——万物修,有生意关系。
“这家生意规模有那么大吗?”刘松巧本来是反问,却看见向老师点头。
“怪不得口气那么大,万物修,修万物,人也算万物之一?”刘松巧撇嘴。
“目标有了,怎么去查,非法交易,洗钱,还有唐笑辉知道的那些……”刘松巧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线头,看上去都能扯出一长串线索,但也不排除是根导火索,随时可能爆炸。
“治安所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刘松巧又抛出疑问,“这一路只看到不法分子和商人,治安所和他们背后那群人好像没关系,真能顺着找出他们问了唐笑辉什么事吗?”
“这方面有些线索。你没问,我也忘说了。”程姐终于停下手中工作,接满热水走到茶几边挨着坐下。
刘松巧赶紧围过去洗耳恭听,向老师隔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法术查出来了,有好几种。”程姐扒拉过去一张纸。
只见她写道,迷魂,酿言,出岫。
还有几个并非汉字,更像传送符一类的符号。
刘松巧:“都是些什么?”
“这几个,是拷问用的。”程姐依次用笔尾轻点大部分词汇。
看上去应该很疼。
阴间的大记忆恢复术?
“前两个才是最棘手的,不知道拿来做了些什么,”程姐将指团成球,手一捻就成个火球,“尤其是酿言,有什么话非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用刑都不够?”
“不会是污蔑我们的吧?”刘松巧苦笑,结合对方防他们的态度,真有可能。
“吃饱了撑的。”程姐朝手心吹气,火焰消散,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前有狼后有虎,是祸不单行,还是狼狈为奸?”刘松巧瘫倒在沙发上,卦象说有危险,算得真准。黑白两道一块儿伺候他们一办公室,没点危险那还得了?
“程姐,刘松巧你也在啊,向鬼使。”文戒大师猛一推门进办公室,急匆匆朝大家行礼。
“好久不见,大师,你这是?”刘松巧起身。
“找你的,”大师擦了擦额头,虽然上面没汗,“有个女人跑法庭嚷着要找你,闹得不可开交。”
“谁啊?”刘松巧大脑一片空白,这又是哪出?
大师整理袖口:“她说姓什么,姓……贺。”
刘松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