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摸摸被捏疼的脖子,才发现手腕酸痛,转一下更疼。轻揉便缓解些许,应该没骨折。
“你刚喊什么呢?第二什么的。”爷爷还坐在地上,她赶紧去扶,老人家一晃三抖才起来。
“我说,我第二次烧他们。”刘松巧不敢说是第二次要被杀了。
“哦。你小心。”爷爷颤巍巍走进灌木丛,费了半天才找回桃木剑。
爷爷拎起剑,发现剑身少了一小半,不知摔到哪儿去了,感叹道:“人老了,剑也老了,唉。”
“你现在怎么样?要不歇会儿。”刘松巧看爷爷明显不如之前动作利落,忙上前搀扶。
“没事没事,多走几下就缓过来了。倒是这个,怎么处理?”爷爷低头看罗盘,指针随燃烧的傀儡不停转动。
傀儡如无头苍蝇在原地打转,却不跑远,走出去两三米又跑回来,行动限制在直径五米的圈内。
“我看看。”刘松巧蹑手蹑脚靠近,捡起刚掉落一旁的手臂,火焰尚未将其完全吞噬。
接触手臂的掌心感觉到一些温度,但不至于像瓷窑里那般滚烫,只能说是温热。
她试着拍熄火焰,火势没什么变化,只有掌心正中接触的地方传来一丝明显的热度。是不是能回收?
掌心在火焰中来回按过,不一会儿手臂内部像倒了热水一样烫,再看傀儡手臂上的火焰总算减弱些许。
刘松巧举起匀速燃烧的手臂,像个火把,随便挥舞两下。旁边乱跑的傀儡终于支撑不住倒下,不再动弹,但火还没熄,像个秃鹫,不把残躯吞噬完不肯罢休。
既然火持续燃烧需要阴气,刘松巧干脆放下手臂,上手掰傀儡剩下那只手。用力拉扯,但纹丝不动,刚才那边怎么掉下来的?
或许是那一下火力最猛,直接把手臂连接都给烧断了,又或许是傀儡自断一臂试图自保,没想到火蔓延速度比他断手快。
“在干什么?”爷爷走过来,看到她在拉什么东西后皱紧眉头,“你个莽子哟……”
刘松巧试了下,没法再爆发出刚才那么强的火力,只能拾起现成的那条手,看样子还能烧一会儿。
她向四周挥舞燃烧的手臂,沿着傀儡的足迹走动一圈。
“罗盘在动,”罗盘指针在一个幅度内狂转,爷爷抬头看刘松巧移动方向,再低头时指针指向一个方向不动了,“那鬼跑了。”
“切,胆子那么小,走,咱们跟上去。”刘松巧理顺猫包,确认猫壳子还热乎乎的,一手举“火把”,一手牵爷爷。
“徒手撕鬼,鬼见了都怕,唉,”爷爷跟上,略叹一口气,“这个莽子嘞莽子哟……”
鬼一路向山上逃窜,爷孙俩步履蹒跚跟上。
“火把”照明又壮胆,如果不去想原本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完美。哦对,还有个缺陷,烧完了就没了,去哪儿补充?
爷爷听完,头甩得像拨浪鼓:“你能有点正常想法吗?”
刘松巧看着跳跃的火焰:“嗯,待会儿我自己上手就行,不用麻烦爷爷。”
“我说的不是这个!”
爷爷走上几分钟好转些许,腿脚轻灵些。刘松巧被热得内心烦躁,脚步也越来越快。
“待会儿你别闷头冲上去,先观察晓得不?”爷爷突然停下,回头叮嘱。
刘松巧原本还要分神看后面,这一停差点没刹住车,险些栽倒,还是爷爷扶了她一把,小声念叨:“冒冒失失的。”
“嗯嗯,我先观察,绝对听您的。”刘松巧盯着那条手臂,越来越细,大概还能支撑十分钟。按罗盘的动静,不大可能那么快找到向老师。
“爷爷,要不直接去那边蹲着。”刘松巧点开手机地图,距离标记的阵法点位还有十五分钟路程,走过去正好火把灭了。
爷爷疑惑:“你要当姜太公?”
“不,我们就是饵,”刘松巧看爷爷还有些不理解,估计以为她要去送死,“姜太公连饵都不给。”
“什么时候了还咬文嚼字。”
说归说,闹归闹,两人以最快速度向目的地奔去。这次腿脚很争气,用时十二分钟跑到,手中火焰正好完全熄灭。
刘松巧拍拍手,连点灰都没沾上:“爷爷,他们会来吗?”
“怎么,巴不得他们来?”爷爷找了块地方坐下,“那个叫什么,像老师?是有点像老师,他要是把那三个都收拾了也挺好。”
听到爷爷说的谐音,刘松巧不禁一笑,听到后半截笑容消失:“难。”
伤都没好全,一扛三已经远超她的预期,一灭三……要是能灭,刚才在田里就灭了。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啊,”爷爷凑过来,“和我说说呗,到底是个什么鬼?”
“嘘,”刘松巧压低声音,“对面不知道在哪儿偷听呢,别暴露底细。”
“故弄玄虚,”爷爷埋首低语,“他是不是……”
林间不曾停息的风忽然静止,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两人立马住嘴,警惕看向四周。
刘松巧站起来,将笛子握在手中,准备吹一声探探虚实。笛子抵上嘴唇的瞬间狂风复起,更甚之前,在他们落脚处旋转成圈。
“他们来了。”爷爷扑向阵法启动点,但敌人未至,现在启动只怕扑个空。
刘松巧试着吹响笛子,声音完全被风声压制,仅存的一点法术波纹被狂风吹散,没对敌方造成任何影响。
她立马切换攻击手段,试图点燃风中的阴气。
风声如鬼哭狼嚎,仿佛里面藏了一万只鬼,可火却烧不起来,很快熄灭。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