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把头往后转看向刘松巧,像是在问她提前透过风吗?
宁道长晃晃松露,示意它看自己:“灵气很像,我没猜错吧?”
刘松巧礼貌微笑,算是默认了。
松露本猫不喜欢这么被他举着,喵两声示意要下来。但地面实在滚烫,对猫爪而言堪比铁板烧,因此等到阴凉处才挣脱。
宁道长一脸委屈:“向哥怎么这么见外?”
刘松巧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应该是熟人相见分外脸红吧。”
松露跟在轮椅后面跑,进入酒楼后吸引来一连串目光。
酒楼的服务态度相当不错,看见有老人行动不便,立马主动上前帮忙推轮椅,一路护送到雅间内。
刘松巧这才得空重新把松露塞回猫包里,隔着黑色网纱,看不清它表情如何。
刘松巧好奇宁道长怎么又脱离大部队来打头阵,原来是开学了住在学校里,和陆道长他们不住一块儿。
“原来你真是学中医的?我还以为那天在医院诓我们的呢,”爷爷又热情地拉着小辈的手,“学中医好啊,道家有道医,和中医关系匪浅,你学这个正好……”
爷爷滔滔不绝,宁道长客套不失礼貌地点头,刘松巧正好能空下来专心点菜。松露将脑袋探出猫包,帮她盯着菜单。
刘松巧回头看向黑圆脑袋:“你想吃什么?待会儿多点一份打包回去。”
松露闻言缩回猫包,婉拒了。
刘松巧摇头,还这么客气。
一会儿她就见识到什么叫真的客气。陆道长带着宁道长的师父就来了,那天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缩水,刘松巧看着空旷的圆桌,一时有些愣。
“就我们五个人?”刘松巧和爷爷都睁大了眼,好不容易定了个大桌,结果客人不够。
“哪里好意思让你们如此破费,又不是什么大事,”陆道长中气十足,“再说修炼还需专心,少出来晃悠也好。”
“不是因为老乡的面包车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宁道长悄悄嘟囔,随即被自己师父捶了一拳。
陆道长则稳重得多,面不改色:“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前面那个。”
“不妨事不妨事,一会儿带点特产回去,可惜天气热了没法打包,下次再请,”爷爷趁机引入正题,“还得感谢道长施以援手,否则我们一家性命难保。”
陆道长拱手:“应该的应该的,倒是你们弄这么大一桌太客气了,案子上也帮我们忙前忙后的,没必要这么见外。”
“要说到见外,或许是有些见外了。”爷爷从包里取出家传书册,同道长寄过来的那本并排放在桌子转盘上,自动转到陆道长面前。
“嗯?”陆道长取下两本书,拿远了看上面文字。又单独将家传那本翻开细看,边看边点头。
“这书是我们家祖传的,据说到我爷爷那辈还有厚厚一摞,传到我这儿就只剩这么一本了,还缺了封面,”爷爷叹气,“据说还有口口相传的功法秘诀,都没了,全靠自己摸索。”
陆道长不语,一味沉浸在书中。宁道长师父帮忙打圆场:“师父向来如此,看到关键处就浑然忘我,还请二位见谅。”
“不是二位,是三位。”陆道长头也没抬,冷不丁吓他徒弟一跳。
正巧服务员来上菜,几人不方便言语,等上菜上得差不多了才又开口。
“三位?”宁道长师父难以置信地朝刘松巧这边看,看了半天只看到黑乎乎的猫包。
“那包里有什么?”他琢磨半天,“一只猫?通灵性的猫?”
陆道长合上书页,抚平褶皱:“远声,刚在那儿看你师父笑话看得挺乐呵,你知道是什么吗?”
宁道长原本在偷笑,立马收敛起来:“嗯,是位朋友。”
陆道长哈哈大笑:“我就说,怎么今天忽然长进不少,原来是作弊。”
刘松巧拉开猫包,松露跳到椅子上端正坐下,圆睁双眼。
“你好你好,诶,对了,先说这本书,”陆道长朝松露挥挥手,又拿起书,“刘大爷,这书确实和我们祖师爷留下的配套,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
爷爷闻言正襟危坐,抓紧轮椅扶手。
“看这书的成色和细节,应当是祖师爷那辈留下的,”陆道长手抚扉页的落款,“后世徒子徒孙称祖师爷为真人,此书落款山人,未上尊号,多半是祖师爷在世时便有的。”
他翻开书中几页:“再比如这几处,与后世流传版本不尽相同,而且不同之处颇有道理,应当是初版。”
刘松巧好奇问:“也就是是说这本更好?”
“非也,各有优劣,”陆道长翻出复印的那本,“后世修炼者或者另有心得加以改进,或者为了平衡修行难度和效果略作稍改,不能单纯评判谁好谁坏。”
“不过对比看来,可以综合选择更优之法,于修行大为裨益。”
刘松巧点头:“哦,原来是文献综述。”
宁道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咳嗽个不停。
爷爷连连称是,赶紧道:“原来如此。先吃菜,趁热,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就先吃,不过,”陆道长行礼,“修行须恪守食不言的规矩,待会儿还请刘大爷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我也饿了,吃完再说。”爷爷受了影响,吃饭也不言语。
刘松巧左看右看,给松露先夹了菜剥好,单独放在纸上。
饱餐一顿之后,几人放下碗筷,终于谈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