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想把传承接上?”陆道长略想了想,“没问题,也不必拜师,大家互通有无,交流而已。”
爷爷正措手高兴,陆道长又皱了眉头:“不过这位……这位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松露跳上桌子,在转盘上转到陆道长面前停下。
陆道长摆手:“您真的不合适。”
松露立起来作揖。
陆道长站起来对着俯首作揖:“这真不合适,倒是您为什么这么执着?”
松露这次没地儿写字,爪子在空中比划半天,但陆道长完全没接受到丝毫信号。
刘松巧咳嗽两声:“他在说,他诚心想学,学这个是为了斩奸除恶。”
松露不比划了,举起右手在空里点了两下。
“哦,这个意思啊,但是你又不是钟馗,学起来有风险,”陆道长抱手,“而且我们当道士的,师承传下来都一堆规矩,实在是违拗不得。”
松露举起左手反对。
宁道长:“我有个主意,不如……”
他师父瞪了他一眼,又被自己师父按住了:“年轻人主意多,让他说。”
“咱们不能教就不教嘛,刘爷爷这边会了再教给向哥,和咱们也没直接关系,”宁道长有些紧张得摸下巴,“师门规矩里没这一条吧?”
“没有,这确实是个办法,”陆道长夸道,“还是年轻人脑子好用。”
几人商定,互相交换复印件,宁道长在本地上学,日常见面交流也方便,面传口授那些不能用文字传达的诀窍。
至于向老师那边,等爷爷学会了再教他,就是不知道传递效率怎么样,全看悟性几何了。
程姐听刘松巧说完这事,颇有兴致:“哟,向不行怎么突然行了,之前劝他学都不肯,现在这么主动。”
“他也是想尽一份力。”刘松巧想起故事里的小鬼差,真要是无动于衷,就不会来这个部门,做着许多事。
“他呀,算了,”程姐好奇,“倒是你,怎么不学?雷火二法除邪祟最管用,你已经会了一个,触类旁通没准儿学得比他还快些。”
“我吗?”刘松巧指向自己,“我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画符布阵都不行,你是知道的,学了多少遍才学会一个。”
“也不一定是画符,每个人天赋不一样,你就是……”程姐盯着她半天,盯得她心里发毛,旧得她心都凉了。
这么久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天赋。
“嗯,通灵这一块还是有天赋的。”程姐坐了回去,还是替她留点面子。
刘松巧躺倒在沙发上:“看出来了,我这方面是真没天赋。”
“又不需要你去打架,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程姐替她理理头发,“尤其保护好你这个脑瓜儿,用处大得很。”
刘松巧闭上眼:“听起来像要吃脑花……”
趁向老师不在,刘松巧独自往奶奶那儿去,捎带上中午打包的海鲜。十二个人的菜量,只有五人一猫吃,剩得不少,自家人应该也不会嫌弃。
楼下婷妹水果店依旧黑灯瞎火,婷妹还坐在那儿,但是业务变了,正用手机替不识字的老人发消息。
刘松巧好奇看了会儿,婷妹抬头:“小妹妹,你要来点什么?”
刘松巧瞟眼又贵又酸的水果,赶紧摆手拒绝,手里却被塞了张名片。
婷妹笑得灿烂:“有需求尽管找我,打电话就行。”
刘松巧走到巷子里才拿出名片细看,婷妹,经营业务:水果,收寄快递,收发消息,□□等等。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只要不是官方垄断的,都可以做。
这什么备注,口气还挺大。
在奶奶家里边吃边聊,这次没有向老师在一旁,两人能够敞开了说。
“我就是后悔嫁给你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耐,”奶奶手拿一块烤羊排,鼓着腮帮子,“要不是他,我早就留城里了。”
“那还不是你舍不得老家,怎么又怪上爷爷了?小时候你和我说最舍不得的就是故乡,就像婴儿离不开脐带,还是怎么说的来着。”刘松巧替奶奶布菜,嘴上正好闲着。
“他要是不那么好,没准儿狠狠心就走了呢,那咱们家可都是城里人了,不用吃那么多苦。都怪他没本事,在城里扎不下根,”奶奶畅快痛饮快乐水,对着刘松巧苦口婆心,“所以说,男人要好好找,找不好就影响一辈子,知道不?”
刘松巧嗯嗯点头,心说这事还早着呢。
“还有啊,唉,这男人是不好找着好的,但是,”奶奶擦了擦手,郑重其事说道,“你也不能找个男鬼吧,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刘松巧庆幸自己没喝水,否则绝对一口喷出来。
“你说什么呢?”她一脸难以置信,“想哪儿去了?”
奶奶用还带着点油的手紧紧捏住她的手:“没想过就好好想想,家里人都怕你过得不好。终身大事不是小孩儿过家家,你明白吗?”
刘松巧内心十分无语,这事在她心中优先级太低,但还是要好好回应:“奶奶,我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事情是,怎么消灭那些人。”
奶奶慌了神:“你又惹上什么事了?”
“是,也不是,是他们先招惹的,具体的不方便说,”刘松巧用手背抹把脸,“这事算是为了你,还有所有地府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