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一跳三米远,迅速和她拉开距离,刚一站稳就大幅度甩手,像是被烫到了。
这动作一看就不是向老师,他一向身法飘逸,不会那么笨拙,也不会毫无形象包袱地当着她面这样甩手,甩得表情都狰狞起来。
刘松巧还提防对面要耍什么花招,结果那人低声骂道:“他妈的谁说哑巴更好装的……”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刘松巧指着他骂骂咧咧,“冒充人家还有理了是吧?”
刘松巧把笔记本攥在手里,还好刚才没给出去。向老师从不会一言不发直接拿她笔记本,再怎么也得说一声以示礼貌。
对方明显不懂礼貌,不依不饶上前两步,似乎想要硬抢。
“你就不能换张脸吗?”刘松巧缓缓往后退,“用这张脸干违法的事,啧,你ooc了你知道吗?”
“什么ooc?”对方看她没更多准备,又向前压近两步。
“我的意思是,你演技太差了!”刘松巧不退反进,气势汹汹亮出手中火焰冲向对方,把他吓得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一脚踩进亮着的白色圆圈内。
“不……”那人还没说完一句话,白光收束,将他团成一个茧,压缩成圆球飞到后面人的手里。
刘松巧冲得太猛差点没站住,踉跄半步稳住身形:“怎么是你?”
“她又被拉去开会了,”元碧君将圆球收到袖中,“还好走之前设置了呼叫转移,果然。”
“额,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当我们傻吗?”刘松巧掏出手机挂掉电话。之前设置的紧急联系终于派上用场,藏兜里按5次电源键就能接通,正好避开对方视线。
“黔驴技穷。”元碧君往另一边走,刘松巧赶紧跟上。
走到小巷口,正好和向老师面对面撞上。他身后拖着个人,被墨汁化成的绳索捆得像个粽子。
刘松巧睁大眼睛,朝这个向老师看了又看,眼神温润略带清冷,对上她持久而好奇的目光有些微回避。她又上前一步要去拉他的手,他习惯性地往后缩了一下。
“来,我问你,我上次说要送你什么来着?”刘松巧感觉这大概率是真的,但她要确定的答案,不是大概。
他偏头,瞟向自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自在。
“回答正确。”刘松巧看向背后那个粽子,这又是模仿的谁?裹得太严实根本看不清。
“回去再说吧。”元碧君搭上她的肩膀,眼前闪烁,已经回到办公室。
元碧君把光球里的人放出来,拢了拢袖子:“她快回来了,一块儿问吧。”
“有多快?”刘松巧迫不及待,没想到程姐几乎压着她话音落地。
“收获颇丰啊。”
程姐给他们松开捆绑,但两人在接触她眼神的一瞬间瘫软在地,似乎是被控制住了。
刘松巧这才看清,另外一人好像化作了她的模样。从第三视角看自己,怎么看怎么怪,但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原来自己看起来长这样。
“我问,答不答随你们,”程姐转身拉了把椅子坐下,“谁派你们来的?”
他们不吱声,但这对程姐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在想就行了。
程姐打开笔记本,问题一个接一个:“跟踪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老大现在在哪儿?”
“你们准备下一步做什么?”
“什么叫你们不配知道?谁又配知道这些?”
程姐沉默了一会儿,单手捏成拳,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应该是被关起来了。
“效果也还行。”
“后面估计就不好钓鱼了,吃一堑长一智。”刘松巧摸头,这些人变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幸好演技不怎么样。
程姐忽然来了兴致:“演技不好?来给我说说呗,你们都怎么看破的,光看脸都一模一样。”
刘松巧一五一十连比带划说完,程姐有些憋不住笑。轮到向老师,他默默掏出本子奋笔疾书,刘松巧凑上去看。
“她一上来就要拉我的手,我觉得奇怪,虽说一向热情,也没这么热情。”
对嘛,她还是很有分寸感的。
“还要挽着我的手拉我去看东西,就更不可能了,这绝不是她会做的事。而且那人说话咋咋呼呼的,语气轻浮。”
挽手?好像之前最多也就抓了下手臂。至于说话,她是挺跳脱的,语气轻浮是什么?想象不出来。
“保险起见,我问她,”向老师笔尖微滞,抬眼看她,又埋头接着写道,“融资租赁有几方主体?要是真的,肯定答得上来。”
刘松巧愕然,这算什么防伪验证,就因为当时她举着猫爪在书上点过这个知识点?
“假的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猜了个二,说问这个有什么用。”
刘松巧歪头,三方,这么简单的知识点都记不住,那肯定不是她。
程姐原本上扬的嘴角越拉越平,越扯越长,毫无感情地说道:“我看出来了,你们俩可真有本事。”
但她那分明是看傻子的眼神。
刘松巧有些心虚有点委屈,这不挺好的吗,立马就能验明正身,哪里傻了。
元碧君悠悠晃到程姐面前:“你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