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们开心就好,”程姐揉了揉脸,“不用管我。”
刘松巧回头看向老师,发现他快把头埋到本子上去了,看不清脸上表情,彻底隔绝眼神交流。
好像是有点那个,不过怎么说?这人际关系很健康嘛。
最后还是扯回正事上,刘松巧问:“他们丢了两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怎么办?”
办公室陷入沉默,刘松巧纳闷,这问题有这么难吗?
“程姐,有你的消息。”还是小云打破了尴尬的宁静,但听上去不像好消息。
“什么?”
“监察司那边发信息问,怎么你开会早退不请假?”
程姐不耐烦道:“多大点事。”
“他们说,府君点名要问你……”小云怯生生地,“怎么他讲话讲一半就跑了?”
程姐脸色越来越差:“我马上就去。”
“府君都?”刘松巧难以置信,凶手位置这么高,那他们还能做什么?
“不至于,要是一伙的,我们没那么轻松。肯定是有人告小状,否则不会注意到我,”程姐整理衣装,准备出发,“以我的溜号技术,没人能注意到我。”
说完便凭空消失不见,平静得不曾惊起任何波澜。
刘松巧:“怎么听起来她还挺骄傲?”
“她不是这个意思,”元碧君解释道,“若非一直盯着她,不会这么快注意到她不见了。”
“那人的位置应该离她不远,而且能够把自己安排到那儿……”刘松巧陷入思考,“这么巧,府君讲话的时机卡得刚刚好,应该是安排会务的人。”
“不过现在叫走她,有什么用呢……”
元碧君闻言眼神一凛,立马化作一道白光闪过,留下一脸懵的刘松巧。
向老师睁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在纸上写道:“灭口。”
“都藏起来了,怎么灭口?”刘松巧绝对信任程姐的武力,近距离灭口不大可能。对于法术又是个彻底的门外汉,想象不出能用什么手段远程灭口。
如果说和对付贺逢雪一样,刚才两人被审问秘密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
向老师神色凝重,提笔半晌,最后只写下三个字:“说不好。”
刘松巧紧张得在心里求神拜佛,千万要保住啊。
她也帮不上忙,被向老师和小云催着回去睡觉。向老师在这儿等,约定到时候举右手就是没事,举左手就是有事。
往最坏的想,能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反正证人也留不住,没区别。
虽有心理准备,刘松巧还是有些焦虑,醒得特别早,早得天都还没亮。松露趴在一旁,两只手揣在怀里,睡得安稳。
还没出结果,再睡会儿。
不过半小时又睁眼,还是没动静。
如是再三,刘松巧终究抵抗不过困意,两眼一闭睡沉了。
睡得正香,忽然感觉身子沉重,像是千斤压顶,压得她逐渐喘不过气来。
憋到最难受的时候,刘松巧猛地睁开眼,对上一个巨大的身影。
她艰难喘气,抬起早已麻木的手臂:“松糕,你趴我胸口干什么?”
松糕端坐在她面前,仰视角度显得它特别大。十几斤重的长毛猫,本来就很大只。
刘松巧抬头让它略微失去平衡,稳了稳身形又在她身上踩实了,宛如一座纯白雪山。
“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刘松巧话刚出口,一个黑影掠向雪山,看不清,只听见一阵猫儿打架的嗷呜乱叫。
刘松巧喘着气爬起来,揉揉被压痛的肌肉,从胸中吐出一口浊气。
猫叫声停,松糕一脸懵地僵在原地,松露从后面稳稳咬住它的后颈皮。
看松糕圆眼睛里并没有别的感情,应该不疼。
“行啦,谢谢。”刘松巧架起松糕前面两只爪子,让它不能再乱动弹,松露方才松嘴。
后颈皮一放松,松糕总算回过神来,挣扎着从刘松巧手里逃走了,一路逃出了卧室。
刘松巧终于盼到了揭晓秘密的时刻,一脸期待盯着松露:“怎么样?”
阳光下松露的黑眼仁缩小成一道竖在眼球中的细线,看上去没什么亲近感。
只见它摆正姿势保持平衡,灵活抬起左爪。
“唉,”刘松巧叹气,“不过至少还有……”
她还没来得及沮丧,松露放下左爪,缓缓抬起了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