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问吗？能问我就打电话了，”刘松巧伸手朝他嚷嚷，“手机还我。”

进来时为防走漏消息和串通，连手机都没收了，刘松巧盘算了好久怎么要回来。

鬼差步履匆匆，走到半道被她叫住，不耐烦甩手指了个方向：“找那间办公室，别烦我。”

刘松巧原本还想奉还他一句“注意言行”，但程姐那里十万火急，不敢节外生枝。

向老师早就坐在门外长椅上等她，因为他写字的时候没法观察表情，于是没怎么追问就结束了。

对着自己人，刘松巧终于可以小声骂一句：“当审犯人似的。”

向老师难得没拽她袖子，以几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既然不问，也没有留下他们的理由，两人顺理成章撤回自己地盘。

办公室里只剩小云手忙脚乱敲键盘，看见两人进来直接大喊：“快来帮帮我！”

手上接过好几份审批表，刘松巧诧异：“这是干什么？”

“程姐干的好事，她是痛快了，善后全归我了，”小云啪地一拍鼠标，“流程后补，你们照着模板填。”

刘松巧看标题，什么物资调用申请表，行动计划报备表，外勤加班补贴申请表……

“怎么这么多表？五花八门的，”刘松巧边抄边问，“行动一次得报这么多部门审批？”

“对，还事前保密，全部先斩后奏，这次简直要捅破天，”小云拿出程姐签名底子甩给向明今，“签像一点，搞快，得在被问责之前全部搞定。”

刘松巧在心里嘟囔，都是没批准先干事，难道现在报上去就不会被骂了吗？

三个人干活确实快很多，二十分钟完成所有报备审签流程，终于能缓过来坐沙发上歇会儿，顺便喝口茶。

“这么大阵仗，是要打谁？一级逃犯，是不是阿花？”刘松巧往后靠，在茶馆沾的一身灰随机蹭到沙发上，“好想看看现场，一定很热闹。”

“你就别去添乱了，去了还得留人保护你，”小云又指了指向明今，“还有病号，别去拖后腿。”

向老师礼貌点头，安心喝茶。

刘松巧人虽坐在原地，心思早飞远了。这么大事都不提前通知她一下，瞒得死死的，还把她的思路全引到九老板身上。对了，这九老板还在吗？现场看上去支离破碎，实际在哪儿坐着看热闹吧。这叫什么招数，金蝉脱壳？

程姐怎么就忽然找到阿花了，还把治安所叫到现场。根据刚才填表的内容，她把判官司、无常处各个部门都叫上了，是要大家做个见证。

她怎么查出来的？九老板刚刚才给出答案，这点时间连验证都不够，答案源头不在他身上。

或者说，不是因为刚才给的答案。谁知道这几天有没有悄悄联系？程姐找人谈话有的是隐蔽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勾兑好信息，再安排今天这一出戏。

至于她，就是一个吸引内鬼注意力的幌子。如果是这样，不提前告诉她也合情合理。

但是抓捕boss的戏码一点都不给看，还是太憋屈了吧！

“这个会上电视吗？”办公室没电视，但奶奶家有，刘松巧准备看看新闻。

“战地记者？或许有吧。有也只是外围概况，涉密的全不能说，”小云偏过脑袋，“元碧君也去了，让她放给你看。”

“放？就是录播？”刘松巧好奇，这些技能都奇奇怪怪的，但实用。

“所以你该睡就去睡，相信程姐能搞定。”小云轻拍她脑袋，顺手揉一揉。

她不理解，怎么都爱拍她头？

上半夜没做梦，忽然醒转，看见松露正呼呼大睡，平安无事，又睡了过去。

闭眼瞬间，久违的荷塘闯入眼帘。

“元姐姐？”刘松巧轻车熟路往荷塘中间去寻，白色身影却未曾出现。

话音未落，眼前凭空出现重重白纱，将眼前风景层层晕染。荷塘颜色像融化进牛奶一样，模糊不清，甚至流动起来。

刘松巧困得迷糊，隐约想起来，这是她点名要看的录播？

流动的颜色逐渐变幻定型，在她四周构成360度画面，完美还原现场。

这里是元碧君视角，她正居高临下俯瞰一处楼房，一眼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程姐托她先盯住这片，小鱼要跑不用管，大鱼要跑提前动手。

还有剧情提要，观影效果好上许多。

若光盯着，那就是个监控摄像头，但她不是。素手轻翻，一层薄纱悄无声息分成几段，翩然飞往四周大小路口。

薄纱本身不带灵力，不会惊动路过鬼魂，还能沾染吸附经过的灵力，原样保存。就算嫌疑鬼跑了，事后也能凭借上面的灵力进行溯源，抓捕事半功倍。

她不敢放出太多灵力进行探查，继续在空中隐藏身形。

直到城里一声巨响。

以九老板为诱饵，钓起三条鱼。程姐抓住两条，剩下一条跑回来通风报信，为行动目标补上最终确认。阿花闻风而动，估计正紧锣密鼓收拾东西准备逃窜。